“这就受不了了?”惠贵妃抱臂而立,语带嘲讽,“看来德妃娘娘也就只会耍弄些心眼,真到了要凭力气本事的时候,就成了软脚虾。”
婉棠猛地抬起头,汗水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痛,她却倔强地瞪大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谁……谁说我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凭借一股不愿被看扁的意念,硬生生地将不断下沉的身体又挺直了几分。
颤抖的双腿努力站稳,指节因用力握着树枝而泛白。
秋风掠过,带来刺骨的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被激起的火焰。
惠贵妃看着她这副咬牙切齿硬撑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厉的模样。
剑鞘再次点在她微微弯曲的后腰:“腰挺直!你这姿势,敌人还没到跟前,自己先摔了!”
不知练了多久。
婉棠只感到,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
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回到长乐宫,婉棠只觉得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还未等她缓过一口气,御前的小太监便来传旨,皇上召她今夜侍寝。
踏入熟悉的寝殿,龙涎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楚云峥斜倚在榻上,见她进来,唇角牵起一丝笑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棠儿今日受惊了,”他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朕已为你主持公道,今夜,便是给你的奖赏。”
婉棠垂眸,顺从地依偎在他胸前,任由他解开自己的衣带。
肌肤相贴,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以及那看似热情实则疏离的占有。
他覆身上来,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熟练地挑逗着她的感官。
婉棠闭着眼,身体承受着帝王的临幸,内心却一片冰凉,如同置身事外。
又是奖励吗?
奖励自己祸水东引,还是奖励,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将苏言辞留下了。
【狗皇帝之前多次提醒婉棠,正是缺人才的时候。婉棠就参加了宴席,还带去了柳贵人。】
【其实狗皇帝是爱婉棠的,毕竟一听婉棠在,立刻就去了。要是没惠贵人吃,皇上应该会放弃这一次机会的。】
【皇上是认定了,婉棠为了他,故意设局,留下苏言辞。】
不是的……
婉棠从来都不想。
她的思绪飘远了,飘到了大雨滂沭的夜晚。
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苏言辞独自坐在高墙之上,被雨水淋透的孤寂身影。
是他眺望宫墙之外时,那双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盛满被困囚笼的绝望与不甘的眼眸。
泪水,消无声息,顺着眼角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