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瑶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成嘉帝就已经站起来。
他很疲倦,连声音都有些发哑:“行了,既然如此,各位都回吧。”
……
朱雀门侧。
江稚鱼下了软轿,从袖中拿出二两碎银,给了抬轿的公公:“今日辛苦二位照顾了。”
那两位公公没想到居然会有打赏,立马接着了:“您客气,您客气,应该的。”
还得是丞相和丞相夫人人好啊。
抬别人,别人只会在下来后给一个白眼,说他们走的又慢又颠。
裴延聿眉眼这才温柔下来。
他的妻子,自然是世间最好的。
他牵起稚鱼,正准备上府中的马车,后面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等等!”
是卫瑶。
她走的倒是快,仿佛就是专门为了来拦江稚鱼,气喘吁吁地骂道:“江稚鱼,你个贱人!我们卫家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
江稚鱼蹙了蹙眉。
李肴万万没想到,他不就一会没拉着卫瑶,她就跟脱了绳的野狗一样,扑上去就乱咬人。
看着裴延聿瞬间黑下来的脸色,李肴慌了,一把拽住卫瑶:“皇城门口,你要丢谁的脸?!”
“你放开我!”卫瑶已经气疯了,“这是我们卫家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江稚鱼,你这种心胸狭隘,你不得好死!你但凡大度一点,愿意接受我嫁进来作为平妻,我卫家何故路沦落至此?!”
“我爷爷征战半身,连个功名都没有,这般年纪还成了笑话,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她像是骂疯了,咬死江稚鱼不放。
仿佛所有的过错,都是因为她而产生的。
“我告诉你,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得!”
“啪——”
江稚鱼冷着眼,抬起手,冲着卫瑶便是狠狠一巴掌!直接把她后半段恶毒的话打得咽了下去。
卫瑶被打得头皮发麻,她吃痛的捂着脸,不可置信道:“你敢打我?!”
“这是皇城门口。”
江稚鱼开口:“你若是再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即便在陛下面前,我也敢打你。”
卫瑶委屈地看着李肴:“你不是皇子吗?!她一个做臣的都敢动手了,你为什么不吭声?!”
李肴用尽全力,才忍住自己也给卫瑶一巴掌的心:“来人,快把王妃带回马车内!”
两个侍从立马上去,连拖带拽的把卫瑶拉上了马车。
等今天回去,他一定会把卫瑶关在家中,绝对不会再放出来。
他根本就不搭理卫瑶,而是上前对裴延聿微微颔首,潦表歉意:“让丞相见笑了。”
裴延聿神色不动,只道:“无妨。”
李肴热脸贴冷屁股上,多少有些不自在,便道:“这几天的事情,本王实在不知情,但确实该恭喜丞相,还是丞相看人精明,本王算是悔之晚矣。”
“各取所需罢了。”裴延聿如何听不出来他想表达什么,无非就是把自己择出去。
可他不是也把虎符拿到手了吗?
吃点苦也是应该的。
李肴没想到裴延聿会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只能客套道:“你我皆为朝,为天下百姓,日后朝堂上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丞相尽情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