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耳光
裴砚关被打懵了,捂着脸,怨毒地瞪着老侯爷,却没敢再吭声。
陈圆圆被骂“妒妇”,又被指着鼻子让滚,一股邪火也直冲天灵盖。这老不死自己没本事在外面被人收拾得像条狗,回来就拿她撒气?她何尝不是憋着一肚子火无处撒?
她强压着翻腾的怒气,脑子却在飞速转动。看老侯爷这模样,肯定是……在裴延聿那里吃了天大的瘪!
眼珠一转,她非但没滚,反而上前一步,脸上硬是挤出一点扭曲的假笑,声音压低了,却带着刻意的煽动:
“侯爷息怒,您老消消气。妾身该死,不该惹您烦心。只是……”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丞相府的方向,声音更低了,
“您老在外头受气了?是不是……那个方向?”她下巴微不可查地朝相府方向抬了抬。
裴老侯爷正喘着粗气,闻言猛地一顿,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陈圆圆。他虽然气得发昏,但这暗示太明显了。
裴砚关也放下了捂脸的手,愕然地看着陈圆圆,又看看老侯爷。他虽然不聪明,但也听懂了陈圆圆在暗示裴延聿。
看到裴老侯爷那仿佛要吃人的表情,裴砚关心里咯噔一下,忘了刚才那一耳光的疼,下意识地追问:“爹,是大哥?他……他对您做什么了?”
裴老侯爷一听到“大哥”两个字,胸口的恶气再次翻涌,但他看看旁边还在场的丫鬟婆子,狠狠剜了陈圆圆一眼:
“滚一边去!现在都给我闭嘴!”他此刻本能地觉得这事不好当着陈圆圆这个“外人”和这么多下人的面说。
陈圆圆冷笑一声,非但没滚,反而上前一步,几乎贴在老侯爷耳边,声音阴冷得像毒蛇吐信:“侯爷,妾身滚不滚是小事。”
“只是您现在受了这份天大的委屈,忍气吞声可不行,得想法子出了这口恶气啊!光在家里打骂我们出气算什么本事?”
这话像把尖刀,精准地捅在了裴老侯爷最痛最怒的地方!是啊,他在丞相府门前丢了那么大的脸,被亲儿子当众羞辱赶出来,若就这么算了,他以后在京里还怎么抬头?
老侯爷混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圆圆:“你……你有法子?”
陈圆圆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阴毒光芒,声音更低,却带着一种危险的**力:
“侯爷忘了?他现在可不是您的儿子,他是主考官!这位置坐得高,风口浪尖,最怕什么?怕的就是……身不正,影儿斜!想往他身上泼脏水,法子……有的是!”
她微微凑得更近,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在袖子里捻了捻,压低的声音带着蛊惑:
“比如……找个穷酸措大,给点甜头,让他去衙门告一状,说裴相……考前就索要贿赂,许诺功名……到时候众口铄金,假的也能说成真!这风口上,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不死也得脱层皮!还谈什么主持秋闱?”
她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到时候,他栽了跟头,您再出来主持公道,还能博个深明大义的好名声!”
裴老侯爷那几乎被怒火烧干的脑子,猛地像被浇了一瓢冷水,激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