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笑了一阵,江稚鱼看气氛正好,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对了郡主,你消息灵通,最近……可有听说陈姨娘那边有什么动静吗?她回娘家后,可还安分?”
“陈圆圆?”李昭宜眉毛一挑,露出几分不屑和了然,“她?安分?狗改不了吃屎!”她凑近江稚鱼,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
“不过嘛,最近她倒是真‘安分’得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听说连她最宝贝的那几个铺子都很少去了,就窝在她那个小院里。”
“哦?”江稚鱼心中一动,“这么老实?不像她啊。”
“谁说不是呢!”李昭宜撇撇嘴,眼神里透着精明,“我估摸着啊,她不是不想动,是后院起火,焦头烂额,没工夫出来蹦跶了!”
“后院起火?”
“对呀!”李昭宜来了兴致,声音更低,带着分享八卦的兴奋,“你猜怎么着?就是你上回让裴延聿送回去那几个女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呢,胆子贼大,趁着裴老侯爷喝醉了酒,爬了他的床!”
“啧啧,听说第二天被裴侯夫人堵在被窝里,闹得鸡飞狗跳!”
江稚鱼惊讶地睁大了眼。爬了裴老侯爷的床?
“还有一个更绝!”李昭宜说得眉飞色舞,“不甘寂寞,居然爬了裴砚关的床!”
裴砚关!这个名字像针一样扎进江稚鱼的耳朵!她猛地看向李昭宜:“裴砚关?哪个裴砚关?”
“还能有哪个?”李昭宜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道,“就是裴家那个不成器的庶子呗!听说他那院子里乌烟瘴气,那女人仗着有几分姿色,把他哄得五迷三道的。
陈圆圆能忍?她现在啊,八成正忙着清理门户,收拾那两个给她添堵的小贱人呢!哪还有心思管外头?”
江稚鱼的心沉了下去。陈圆圆的人给裴砚关报了名,紧接着裴砚关就“恰好”收用了陈圆圆送过去、又爬回来的女人?这会是巧合吗?
陈圆圆到底想干什么?把裴砚关推出来,又塞个女人在他身边……是监视?还是另有所图?
“郡主,”江稚鱼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你……你当初找那些女人,是……从哪里找来的啊?”她问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好奇,郡主你也太……厉害了。”
李昭宜得意地一扬下巴:“这有什么!对付那种人,就得用这种法子!让她们狗咬狗去!人嘛……咳咳,”她难得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声音压得更低,“是赵铮手底下几个老兵油子帮忙牵的线,从南城‘百花楼’找的,都是有些手段又不安分的。怎么样,是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百花楼?青楼女子?江稚鱼心中了然,同时也为李昭宜的“简单粗暴”感到一丝无奈又解气。这确实很符合郡主的风格。
“郡主英明。”江稚鱼由衷地说,心里却更沉了。陈圆圆把青楼女子安排在裴砚关身边,这水是越搅越浑了。
李昭宜又坐了一会儿,分享了些京中其他无关紧要的趣闻,看江稚鱼脸上有了倦色,便起身告辞:“你好好歇着,我改天再来看你。要是裴延聿再敢惹你生气,告诉我,我替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