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看着她苍白的小脸,难得地放软了一点语气:
“留在京城,你更怕。顾将军也会去,那边缺大夫,你有本事,能活下来,也能活出个人样。”
林秀眼光这才一亮:“原来是与他一起?”
“是,你今日便早点回府,和他收拾收拾。”
“那……那我的铺子……”她小声问,那是她好不容易支起来的。
“铺子我让人替你看着,等你回来。”
江稚鱼给了她一个承诺。
林秀知道这是他们为自己争取来的,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对着江稚鱼深深行了个礼:“谢夫人…再造之恩。”
就在林秀默默收拾自己那点可怜家当,准备踏上未知的西北之路时,另一个消息像长了腿一样飞快地传开了。
“听说了吗?那个林神医,要跟着顾大将军去西北当军医了!”
“真的假的?一个姑娘家去军营?”
“那还有假!顾将军府的下人亲口说的!说是感念顾家为国戍边,自愿去的!”
“啧啧,真了不起啊!不愧是裴夫人教出来的徒弟,有担当!”
这些议论,自然也传到了陈圆圆的耳朵里。
彼时,她正歪在裴府自己那间布置得花里胡哨的屋子里,百无聊赖地数着窗格子。
自从被皇帝“赏”了教养嬷嬷和教导公公,她就跟被拔了毛的孔雀似的,蔫了。
天天被逼着学规矩,走路不能晃,说话不能嚷,笑不能露齿,吃饭不能出声……
简直要了她半条命。
裴砚关也差不多,被那教导公公盯着,连去花楼喝个花酒都得偷偷摸摸,憋屈得要死。
陈圆圆正烦着,贴身丫鬟凑过来,神神秘秘地把外面关于林秀的传言说了。
尤其是那句“不愧是裴夫人教出来的徒弟”。
陈圆圆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她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圆了:“什么?那土包子要跟着顾云霆去西北?还……还成了江稚鱼的徒弟?
”一股邪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穿书的农女运气这么好?
攀上了丞相夫人,开了铺子,出了大名,现在还能跟着英俊的将军去边疆?
而她陈圆圆,一个手握剧本的现代人,却被困在这破地方学什么狗屁规矩,还要被个阉人管着?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绝不能让那个林秀就这么风光地走了!更不能让所有人都觉得江稚鱼医术高明,连教出来的“徒弟”都这么厉害!
她蹭地站起来,在屋子里烦躁地转了两圈。
不行,她得做点什么!她得让所有人知道,她陈圆圆才是特别的!
她也会医术!比那个土包子强多了!
一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疯狂滋生。
第二天上午,京城最大的“济世堂”医馆刚开门不久,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满头珠翠的女子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一脸苦相的丫鬟。
坐堂的老大夫一看这架势,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谁家夫人?看着就不像来看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