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是吗
“哦?是吗?”
李建声音冷如冰坨,带着压迫,“孤怎么听说,三弟伤重难行,挪动不易?裴夫人该不会是怕孤打扰三弟养伤,故意搪塞孤吧?”
他逼近一步,无形压力罩下。
江稚鱼恰到好处后退小半步,脸上惶恐,赶紧摆手:“殿下明察!妾身万万不敢!三殿下身份贵重,妾身岂敢阻拦殿下探望?实在是三殿下挪走时,妾身也不在府中,全是王太医一手安排。殿下若不信,可传王太医来问。”轻巧推出王太医当挡箭牌。
王太医御医身份特殊,太子难立刻对质。
李建死死盯她,胸口起伏,憋屈欲炸。找不到破绽,憋闷感让他快疯了。
“好,好得很!”李建声音从牙缝挤出,带着**狠戾,“裴夫人果然牙尖嘴利,不愧是将军府出来的,名不虚传!”他猛地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如毒蛇吐信:“江稚鱼,你给孤听好了!若让孤查出你胆敢窝藏老三,或背地帮他对付孤……哼!别说你裴府,就是江南江家,孤也能让他们顷刻粉身碎骨!你那个江湖上瞎混的大哥,头一个得死!”
这毒辣威胁直戳江稚鱼最在乎的亲人。
江稚鱼身体微不可察一抖,脸唰地惨白,眼中充满真实巨大的恐惧。她像吓破胆,踉跄后退一步,声音发颤似要哭:“殿下息怒!妾身万万不敢啊!妾身不过一介妇人,只知相夫教子安守本分,岂敢掺和殿下们大事?三殿下真的不在府上啊!求殿下明察!”说着腿一软,眼看要跪下。
这副吓破胆急于撇清的样子极大满足李建暴戾心,稍浇灭被顶撞的怒火。他看着江稚鱼花容失色的脸,心里哼一声,觉得她终究只是怕事的妇人。
“哼,最好如此!”李建甩袖丢下冰冷警告,“管好你自己,也管好裴府!裴延聿远在北疆护不住你!你好自为之!”说完带着一身阴沉怒气,头也不回大步离去,茶都没喝一口。
直到太子身影彻底消失府门外,江稚鱼才缓缓直身。脸上惊恐万状如潮水退尽,只剩冰冷漠然。她轻轻掸掸衣袖不存在的灰,眼神锐利如刀锋。
“夫人,您没事吧?”云袖这才敢跑来,一脸担忧。
“没事。”江稚鱼声音平静,“去地窖看看三殿下。”
地窖光线昏暗。
李裕听完江稚鱼转述太子**裸的威胁,脸气得铁青,猛地一拳砸在旁边木箱上,震得伤口钻心疼。“咳咳……王八蛋!他竟敢这么威胁你!还拿江家……”他挣扎要站起:“不行!我不能拖累你们!稚鱼,让我走!我马上离开裴府!就算死在外头……”
“三哥!”江稚鱼厉声打断,上前一步按住他肩膀,眼神坚定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坐下!他就是在诈你!想让你自乱阵脚!你现在出去才是往他坑里跳,死路一条!”
李裕被她眼中厉色镇住,一时忘了动弹。
江稚鱼放缓语气,依旧斩钉截铁:“他找不到你,才会像疯狗来咬我。他越这样,越说明心虚,越证明我们戳中他死穴!他现在像热锅蚂蚁,比我们急百倍!他怕什么?怕夜长梦多,怕丢金库的事捂不住,怕皇上密探查更多东西!只要我们稳住,他找不到你,又不敢明搜裴府,他耗不起!最后,他要么灰溜溜放弃另想歪招,要么狗急跳墙!”
她看着李裕眼睛,一字一顿:“我们要做的,就是沉住气,等!等裴相回来!裴相回来,一切就有主心骨,太子气焰就烧不起来!你现在走,才是把所有人心血冒险扔水里!你想让裴府江家真掉进万劫不复深渊吗?”
李裕被她问得哑口无言,看着她眼中远超年龄的镇定智慧,紧绷身体慢慢松懈,颓然坐回椅子苦笑:“是……是我太沉不住气。稚鱼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江稚鱼松口气,语气软和:“三哥安心养伤,剩下事交给我。”
……
时间在紧张对峙中溜走。太子府的“搜捕”雷声大雨点小,最后连“逃犯”毛都没摸着,更别提找回巨款。李建果然如江稚鱼所料,在焦躁恐惧中煎熬,可抓不到李裕把柄,更不敢大张旗鼓搜查裴府。他只能憋着邪火,后背杖伤和隐隐烂肉味日夜折磨,让他更阴沉暴躁。
就在空气快绷断时,炸雷般消息传遍京城!
北疆大胜!裴延聿大将军不光打垮来犯敌军主力,更生擒敌国大皇子——未来储君!大军凯旋,不日押俘回京献俘!
整个京城沸腾!皇帝龙颜大悦,下旨当晚宫中大摆筵席,为裴大将军庆功!
裴府上下沉浸巨大激动欢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