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一直没回来
安静的屋子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扭头看向窗外,雨声连绵。
院子里响起其他声响,似乎是陆松石在说话,很快又没了声音。
有脚步声靠近,推开门。
“陆松石?”
叶禾禾欣喜出声。
“啥呀,是我。”叶母的声音响起,片刻后,屋内的煤油灯被点着了,火光蹿动。
叶禾禾垂眸,神色恢复平静。
叶母挨着炕边坐下,抬手按在叶禾禾额头上,好一会儿才放下,嘴里咕哝着:“有点烫,别是发烧了。”
“没烧。”叶禾禾红着脸反驳。
她太知道为什么额头会烫了。
不只是额头烫,哪儿都烫。
叶母并不知晓前一刻发生了什么,语气里满是担忧与慎重:“还是小心些好,你身子弱,上次淋雨烧了好几天。”
“今天没淋雨,不会烧的。”叶禾禾故意拔高了声音,向叶母展示自己精气神很足,活力满满。
可舌根处,却传来丝丝密密的痛感。
叶母眉头皱起:“还说不会烧,声音都哑了。你这丫头,别逞强了,我去给你冲点红糖水。”
红糖是常年锁在柜子里的,只有巴掌大的一小包。
在这个年代,是稀罕物。
叶禾禾捧着搪瓷缸子,喝了一小口后,就不愿再喝了,她眼珠子转了转,仰头看着叶母:“妈,这红糖变味了。”
“啥?不可能吧?”叶母紧张起来。
叶禾禾抬起搪瓷缸:“不信你喝几口试试。”
叶母信以为真,就着叶禾禾举起的手,喝了一口,没尝出不对劲,想着自己可能味觉不灵敏,又连续喝了好几口。
“我喝着没变味啊。”她纳闷。
叶禾禾把搪瓷缸子塞进叶母手中:“那你喝吧,这个味道怪怪的,我不爱喝。”
她说完,不给叶母再推来推去的机会,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重重打起哈欠:“妈,我睡了,你也早点睡。”
叶母无奈,只能吹灭煤油灯,端着搪瓷缸走了出去。
她哪能不知道,闺女这是变着法儿的孝顺,看似是做出娇蛮的样子,实际上,是把好东西留给自己。
嘴角勾起,眼角氤氲出潮意。
……
雨声是最好的白噪音,叶禾禾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香。
她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只不过雨声比起昨夜,更大了好几分,砸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声音。
叶禾禾迅速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屋门。
下了一整夜雨的院子里,泥泞一片。
就在叶禾禾盯着雨发呆的间隙,叶母从院门外走了进来,她穿着蓑衣,两只手提着好几个水壶和饭盒。
“妈。”叶禾禾唤了声,从屋檐下走过去,迎上叶母。
叶母抬头,看到叶禾禾的第一反应是:“怎么穿这么少,快回屋去加件衣服。”
“不冷。”叶禾禾伸手,接过叶母手中的水壶,向叶母空无一人的身后看了看,担忧:“爸他们还在割麦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