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擎屿虽然声音有点虚弱,但态度却无比的坚定,渐渐地,让姜星杳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
可姜星杳还是压抑不住心里的惶恐和自责:“如果不是我踩空,我们就不会在这里,如果我听你的话留在山下,你肯定也不会掉进陷阱,我…”
“不是你的错,怪我托大,你是我执意要追姜赟呈的,他对这里熟悉,就算没有这个陷阱,也会有下一个,下下个,这不怪你。”靳擎屿说。
姜星杳抿了抿唇,她竟然从靳擎屿的语气里,听到了一股明显的坚定。
姜星杳说:“靳擎屿,你好像变了很多,为什么?你为什么一次次地救我,你不害怕受伤吗?不害怕死吗?”
“我喜欢你,杳杳,比起受伤,我更害怕你出事。”靳擎屿说。
如果换在别的时候,靳擎屿说这样的话,姜星杳只会觉得他虚伪。
可今天,伴随着轰鸣的雷声,淅沥的雨声,她却好像有点相信靳擎屿的话了。
这段时间她频频遇到麻烦,好像只要有靳擎屿在的时候,她确实没受过什么伤。
短暂的感动过后,姜星杳心里剩下更多的是凄凉。
原来他做的这一切,真的是因为喜欢吗?事实好像在一次次地向他证明,他真的开始喜欢他了。
也一次次地开始向他证明,在她最爱他的那几年,他心里确实是没她的,所以他可以放任着她不管不顾,甚至就连自己失去孩子的时候,换来的也只有他的无动于衷。
姜星杳扬了扬头,她看着靳擎屿的侧脸,声音哑得厉害:“太晚了,靳擎屿,你为什么就不能早一点喜欢我?”
如果能早一点,在自己喜欢他的时候,他也可以对自己动心就好了。
那样他们不会经历这么多的波折,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伤疤,或许他们就可以有一段完美的婚姻。
“对,是我发现得太晚了,是我一开始,就没有与你交心。
杳杳,你不喜欢我是应该的,这桩婚事是我求的,可我从头到尾,就没怎么与你谈心。”靳擎屿到现在为止,依旧不知道姜星杳对他的那份心意,他只是觉得姜星杳的话有点古怪,却还是跟着她重复了一句。
他没法否认,就是因为他醒悟得太晚,才对杳杳造成了很多伤害,才让他们越走越远。
“那在旅馆里,你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新婚夜,你为什么走?
你说我们的婚事是你选的,为什么从最开始就连一点体面都不愿意给我,就算新婚夜,也能被姜灿灿的一个电话叫走?”
大概是急于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姜星杳还是把靳擎屿没说完的问题问了出来。
她以为,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可现在旧事重提的时候,心里竟然还是带着些隐秘的期待的。
就算表面上做得再平淡,可当时的真相,她依旧想知道。
“不是因为姜灿灿,是…”靳擎屿话说了一半,忽然止住了,唇也抿得紧紧的,就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姜星杳追问:“除了她还有谁?那天你不就是接了她的电话才走的?
你既然那么在意她,为什么又娶我,又落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