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立刻回答,而是把手中的水杯轻轻放在桌上,望着杯沿水珠凝成的一圈微光。
然后她说:“我没有‘走出来’,我只是走远了,远到我不再需要靠那段记忆来定义我现在的任何动作了!”
林西嗯了一声:“我听懂了!”
晚上她写下今天的最后一段话:
【我现在的画里不再有等待,也没有猜测。
我画的是灯没开时桌面上微亮的反光,是洗碗之后水珠顺着手腕流下,是坐着的时候没有人对面、但我依旧把背靠稳了!】
【这不是清醒,是我真的坐下了!】
夜深,她关灯。
风又来了,但她没有关窗。
她想让屋子里留下点风的声音,就像她现在愿意让生活里留下安静、不被解释、不被回声包裹的那些小空白。
她躺在**,闭上眼的时候心里轻轻说:
“我在这里,已经不动了!”
她知道,那些来过又走的脚步,可能不会再回来。
但这一次,她不会再起身去追。
她坐着,画着,生活着,日子在她笔下一笔笔铺开,如今没有谁成为主角,也没有谁被保留在画面中央。
她只画自己坐下的样子。
这已经,够了。
第二天是个晴天。
港城的阳光落在窗台上,把窗沿上的玻璃茶杯照得透明发亮,杯中剩下的半口水因为光线的折射,像在微微震颤。
徐盛听醒来时,屋里已经亮透了,风从半掩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动窗帘一角,带起她桌上那本画册轻微地翻动了几页。
她没急着起身,只是侧身躺着,看着那页被翻开的素描稿上,那张熟悉的藤椅、一张折起的毛巾和一只被画了一半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