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张椅子,看了许久,然后拿出纸和笔,在旁边写下一行字: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留给谁,但我知道,我一直没坐下,是因为你从来没说欢迎!】
写完,他轻轻把这行字也夹在论文草稿里,然后合上文件夹。
晚上七点,徐盛听回到家。
林西窝在沙发上剪着视频,一边嚼着苹果,一边问她。
“今天那场访谈顺利吗?”
“顺利!”
“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现在画画,是为了确定我自己是不是还愿意靠近自己!”
林西停了停。
“你现在靠近得多了!”
“我以前太拐弯!”
“你现在也不是直来直去的人!”
“但我至少不再为了谁绕路了!”
林西点头,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靠近她。
“你现在站在原地,也够清楚了!”
“我现在只让人看见我,不让人拥有我!”
“那他们还在你心里吗?”
她轻轻说。
“不在我心口,但在我画背!”
林西没再问了。
徐盛听走回画室,把白天没收好的那张《空桌》收进新的画册。
她写下:
【这张桌子没有准备第二套餐具。
也不是不欢迎谁,只是我终于不再觉得‘一个人’是预设的遗憾!】
夜渐深。
她关掉台灯,坐在地上发了一会儿呆,窗外风声轻响,她轻轻说了一句:
“你们不用再站在我画外了。
这里已经不需要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