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趁机开口,几个嬷嬷又朝沈悔儿围去。
“慢着。”谁也没想到,这时开口的竟然是顾望川。
他拿着香囊和一条手帕:“这些名字应该是临时绣上去的吧?我看这线的颜色……”
“望川,里面的是你的妻子和孩子。”江氏突然打断他。
顾望川不由犹豫了一瞬。
也是这一瞬间,让他再次甚至是永远失去了走近沈悔儿的机会。
“你们胡说八道,悔儿姐姐的绣工才没那么好,她每次练手送给我的绣品我都不好意思带出去。”
沈悔儿没想到沈东宇居然跟着阿靖来了。
她只是想把原主之前送给他的那些练手的绣品借两样来说明问题,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给她作证,这样一来沈夫人岂不是回去之后要找他们娘俩的晦气?
沈夫人果然看着沈东宇的眼神如同淬了毒。
沈梁栋也小声警告他:“你来干什么?赶紧回去……”
“父亲,悔儿姐姐也是你的女儿,而且是你从小看到大的,你不能因为一个女儿就要害死另一个女儿啊。”
他拿出几样绣品,如数家珍:“这个汗巾是我考中秀才时,悔儿姐姐送我的。”
跟着他又拿出一个荷包:“这个是去年考中谢元,悔儿姐姐送我的。还有是我生辰时送我的。她还说等我今年会试时要送我一副状元图,可是去年秋却出嫁了。”
沈梁栋平时根本不关注这个儿子,甚至同住一个院子,一年都见不到一次面。
这段时间他去了秋娘院子几次,她也没提过。
没想到他这个庶子竟在他不知道时成长得如此优秀。
沈夫人注意到他惊喜的神情,想到自己那整日喝酒的儿子,对沈东宇的恨意更加强烈。
她竟然不顾是在国公府,上前就要抢沈东宇手里的东西,甚至要动手打人。
可她还没伸出手,就被沈东身边的阿靖拦住了。
阿靖捏着她的手腕,蓦地用力,一只耳环被她夹在指缝间,那根专门用来扎进耳眼的金属钩子,朝向掌心,只要她向沈东宇打下去,沈东宇必然破相。
虽然这种正室与妾室之间的争斗事国公府里也是见怪不怪,但她这么明目张胆还是让众人颇为惊讶。
沈梁栋更是震怒:“你这是要干什么?”
沈夫人竟然理直气壮:“他败坏沈氏的门风,帮着外人害自己的姐姐,我教训他不对吗?”
“你……”沈梁栋气得说不出话来,碍于在国公府这么多人,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气哼哼的背过手转身看沈东宇,和蔼道:“东宇,你可有事?”
若是小时候,父亲这般对自己,沈东宇必然高兴坏了,现在却只是生而有礼的回道:“父亲,只是刚才吓了一跳,并无大碍。”
沈梁栋放心的点点头。
然后看着他手里的绣品:“这些……”
“父亲,这些真的是悔儿姐姐送我的,她说她没有钱买好布料,都是用嫡母扔了的衣服的边角料给我做的,她说等她嫁到国公府,就可以给我买好料子做香囊了,还说一定会把手艺练好,可突然有一天她就不练了,说……说……”
他结巴地朝顾望川看去一眼:“说顾大公子不会娶她了,把她送的香囊扔了,她再也不绣了。”
那一瞬间,顾望川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块大石狠狠地碾过,疼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沈夫人刚才没得逞,此时还想再上前沈悔儿这回比她快一步,把沈东宇拉到自己身后。
“沈夫人,有再一不可有再二,这里是国公府不是沈府,你得懂事,不要给你的相公惹麻烦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