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川没有回头,这时外边有人匆忙跑进来,看到里面的情景,更加着急,赶紧跑到万隆安身边低声道:“伯爷,他带了不少人,真打起来,事情闹大对您不利啊。”
万隆安脸色终于难看起来。
现在匡国公的态度已经摆出来了,那么皇上——
“让他们走。”
他说完,顾望川前面让出了一条路。
顾望川拉着沈青霜走了出去。
他们一走,万隆安便让人更衣:“进宫。”
他得再见见姑母。
*
顾望川带着沈青霜从烈勇伯府出来,便上了马车。
平时他都是先扶着沈青霜上马车,这次却是车夫蹲下当了马凳。
沈青霜咬着嘴唇猜着车夫的背上了车。
马车里,顾望川一直没说话,更别说沈青霜指望的安慰。
“望川哥哥,我……我害怕。”
她习惯性地用柔弱去博取他心疼。
没想到他却只是说:“没事了,你是国公府的人,不管如何他都不敢对你怎么样。”
沈青霜不是傻子,自然听出这话外之意,她有些生气:“可是烈勇伯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你让我一个弱女子能怎么样?”
顾望川终于看向她,他的目光还是和平时一样,可是沈青霜却感觉少了很多东西。
“我懂,你别多心。”他的语气也很温和,听起来和平日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
可女人的直觉告诉沈青霜,不一样,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不由害怕起来。
她在并城做的一切都是基于顾望川的心还在她这的前提下,如果他的心不在她这了,那她这么努力又有什么用?
顿时万般委屈和抱怨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怎么多心了?你不就是觉得我给你给国公府丢脸了吗?可我能怎么办?我只是想活着见到你啊?还是说你其实就是想我死在那里,好让你和沈悔儿破镜重圆?”
顾望川眉头狠狠地揪在一起:“这和她有什么关系,你想发火冲我,能别牵连别人吗?”
沈青霜冷笑:“这就心疼了?你把我赶去并城其实就是想和她苟且吧?”
这么一笑,她平日清纯柔弱的气质**然无存,整个人变得刻薄起来,比之离开之前那晚更甚。
“她和她那个不要脸的娘一样贱,就喜欢勾引别人的男人。她……”
“够了!”
顾望川终于受不了地吼出:“这时是我们之间的事,别牵扯别人,沈家怎么对她的你并不是一无所知,你可以不关心,但别再诋毁了。”
这是顾望川第一次吼她,还是为另一个女人。
沈青霜的眼泪决堤,控制不住地尖叫:“她就是贱就是贱,勾引别人的丈夫难道不贱吗?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
顾望川的手好好举起,沈青霜惊吓的停住了声音,随即又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顾望川看着她,眼中有痛苦,有复杂,还有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灰意冷。
最后,他缓缓放下了手,微微弯起腰,准备下车。
沈青霜这时突然说道:“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