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没有在朝堂上撸了他,说明还有转圜余地,杨开还能为他求情。
此时明化殿一片寂静。
皇帝的视线扫过下面或站或跪的群臣。
开口:“知道朕为什么要做这场补殿试吗?”
众臣低头,不敢言语。
皇帝的目光突然凌厉扫过所有人。
“皇城之下,朕的耳目之旁,就连一道小小的题目,一夜之间就能满城皆知,呵……这次敢鬻功名,下次是不是就敢出卖考题,卖官鬻爵了?”
随着声音一声声高亢,皇帝的声音穿透整个明化殿。
满朝文武瞬间跪倒了一片:“皇上息怒。”
皇帝看着下面一片黑压压头顶,正是怒火中烧时,突然被一双眼睛吸引。
他没有低头,他正在看他,眼睛明亮,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当两人目光撞到一起时,他天真有纯良地笑了笑,又低下了头。
刚才的目光是不敬的。
可是皇帝生不起来气,相反觉得他正是不会隐藏内心的想法,才更凸显他的纯粹和单纯。
比起那一张张不知道在张什么的脸可顺眼多了。
他看着顾熙夜的目光温和了起来。
“顾熙夜。”
“学生在。”
既然被皇帝殿试可,自然算得天子门生。
“朕看可你的文章,虽显稚嫩,但立意新颖,是篇难得的好文章。被埋没三年,你想要何补偿?”
补偿!
是说皇上要亲自赐官吗?
众人好奇,只有杨开隐隐兴奋,绕了一个大圈,只有他的目的达到了。
匡国公此时脸色苍白,匍匐在地,他知道事情已经没了转圜余地。
顾熙夜抬头,和皇帝的目光对上。
对方看他的目光可称得上和蔼。
他刚要开口,所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皇上,万万不可。”
众人看向说话的人,竟是烈勇伯。
他站出来,弯下腰,手拱自头顶:“皇上,虽说当三年前有买卖浮票之嫌,但浮票可卖,自然也可能冒名考试,谁也不知当年之成绩,就是他的。”
经他这么一说,很多人恍然大悟地点起头来。
既然浮票可卖,那谁知会不会是冒名顶考呢?
这样一来,顾熙夜不止不可惜,还罪有应得了。
明化殿再次安静下来。
皇帝这时没有马上帮顾熙夜说话。
而是等着看他怎么说。
一般这种情况,其实当场写一篇文章,就可以说明一切。
但顾熙夜偏偏剑走偏锋,非要今天在这皇宫的上空,捅一个大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