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像是一个抉择,是选择他和霜儿之间的感情?
还是选择她的安危与名誉?
他放弃过她一次。
如果这次再放弃,可能就会要了她的命。
他沉默这看着沈悔儿将脖子套在脖子上,但脚却踩在地面上。
在她身后一步之地,还有一个更高的绳子,绳子下面是踢到的石块。
从远处看去,沈悔儿在寻死,而他和顾元殷则正袖手旁观,根本不会有人看到挡住他们的那些虫子。
他和顾元殷对视了一眼,都看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如果今晚是国公府对付顾熙夜的一个局,那么他们就是顾熙夜在局之上再设一局的工具。
可这却是他们自投罗网。
永宁庄外脚步声渐渐近了。
沈悔儿已经准备就绪?
顾望川不知为何,突然想问她一个问题。
“沈悔儿,如果是银货两讫的话,我给你更多的银子,你会帮我吗?”
沈悔看向他,很自然的摇头:“当然不会,再多的银子要有命花。我现在不让人看到我‘寻死’,那么最终都会成为我勾引叔叔,大伯哥的结局,然后真的死了”
她看着两人,目光淡然,与她的长相是截然相反。
两人同时沉默。
这时大门打开,沈悔儿瞬间入戏,抓着绳子对着大门口哭喊了一声:“你们顾家不要欺人太甚,我以死明志,总可还我清白吧?”
说着,她将绳圈彻底套入脖子。
在她松手的瞬间,看了顾元殷和顾望川一眼。
那一眼包含着歉意与无奈。
只一眼,让两人的如同被下了定身咒。
而这时顾熙夜也入戏地喊了一句:“悔儿姐姐虽是妾室,却是我最心爱之人,四叔与大伯今日之行为妄为人。”
不长的一段话,却让人浮想联翩。
几乎已经将顾元殷和顾望川定在了道德败坏的耻辱柱上。
可两人却被沈悔儿最后那一眼看的如鲠在喉。
明明是国公府将她当成工具利用,甚至是打算用完即丢。
就像她自己说的,就算顾望川给的银子再多,她得有命花。
人都是趋利的,她今日选择没有错,甚至恨他们都无可厚非。
可是她却觉得对不起他们觉得抱歉。
从小就被教育一切要以国公府利益为先的两人,心里同时有了一个疑惑。
一个家族的荣誉为什么要让一个弱女子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