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能吃吗?
能比自己的小命重要吗?
方波眼睁睁看着李生彬撒丫子跑了,只留下一个飞速远去的背影,气得鼻子都歪了。
“这个鳖孙!平时吃肉的时候比谁都快,遇到危险跑得比兔子还快!”
“呸!真是个孬种,白瞎了那一身膘!”
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步枪,枪口死死地瞄准那头横冲直撞的野猪,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转头看向苏童,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焦急问道:
“苏童同志,现在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野猪把李生彬给拱了吧?”
此时,苏童正忙着将几位女知青往树上送。
先是托着江萍萍的腰,将她送上了一个粗壮的树杈。
紧接着,又用同样的方式,把剩下的女知青一一送了上去。
那手掌,不经意间,总会触碰到一些柔软的地方。
惹得女知青们一阵脸红心跳,却又不敢出声。
毕竟,这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听了方波的话,苏童这才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雪,一脸轻松地说道:
“当然是避其锋芒,寻机射击了!难不成你还想跟这头发疯的畜生硬碰硬?那不是找死吗?”
方波一听,恍然大悟,连忙也爬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
这下好了,地面上就只剩下李生彬一个人,孤零零地,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那头野猪,似乎也认准了他,四蹄翻飞,卷起漫天雪雾,紧追不舍。
方波虽然心里对李生彬一百个看不上,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野猪给顶死。
“苏童同志,咱们……咱们就一直这么看着吗?万一……万一李生彬他……”
苏童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
“别急,等会儿你听我指挥。”
“你叫李生彬把野猪引过来,然后你看准时机,瞄准它的眼睛开枪!”
“最好能一枪打穿它的脑袋,直接送它上西天!”
方波听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还在拼命奔跑的李生彬大喊:
“李生彬!你个怂包,别瞎跑了!往这边跑!把那头畜生引过来!”
正在逃跑的李生彬,两条腿都快捣腾出残影了,冷不丁听见方波的喊声,
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哎呦!方队长!救命啊!这畜生要顶死我啊!”
“它……它不讲武德!偷袭我这个老同志!”
他一边哭嚎,一边连滚带爬地朝着方波所在的大树这边跑来。
方波正全神贯注地瞄准,
这冷不丁被李生彬的鬼哭狼嚎一搅和,
手一抖,差点没从树上掉下去。
“闭嘴!你个鳖孙!再嚎老子一枪崩了你!”
方波怒吼一声,眼睛却一刻也不敢离开那头狂奔的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