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丝毫没有谋划得逞的得意。
甚至连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都没有。
平静得如同一汪深不见底,万载不惊的古潭。
只是那捏着纸条边缘的修长手指,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蜷缩了一下,指节用力,微微颤抖!
泄露出一丝被完美控制住的,深藏于平静海面之下的汹涌暗流。
他缓缓抬起眼,再次望向窗外。
此时,窗外的雨势更大了。
密集的雨线已经连成一片灰蒙蒙,厚重无比的帘幕。
将远处的宫阙楼台,坊市街道都冲刷得模糊不清。
只剩下混沌的轮廓。
雨水顺着琉璃瓦的沟壑汇聚成粗壮的水流。
如同小小的瀑布般,哗啦啦地,不知疲倦地倾泻而下。
砸在楼下庭院光洁的青石板上。
溅起大片大片迷蒙冰冷的水花。
雨声喧哗,仿佛要将世间一切杂音都吞噬殆尽。
“终于。。。。。。胜了!”
“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太在意。。。。。呢!”
赵牧低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又仿佛只是唇齿间溢出的一个气音。
瞬间就被窗外那宏大而单调的雨声彻底吞没。
不留一丝痕迹。
他不再看那张纸条。
仿佛它已完成了所有的使命。
手腕随意地一翻。
那张承载着千里之外一场决定大唐北疆命运之战结果的纸条,便轻飘飘地落入了旁边一个燃着上好银丝炭的小巧暖炉里。
红中带蓝的火舌似乎早有预料。
贪婪地舔舐上纸角。
炭笔留下的字迹在橘红色火焰的拥抱中迅速扭曲。
最终化作几缕细微的青烟和一小撮灰白的余烬。
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在阁楼内弥漫开来。
但很快就被窗外涌入的,带着泥土和雨水清冽气息的湿润空气迅速冲淡,覆盖。
不留痕迹。
赵牧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前那方光洁如镜的紫檀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