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遗憾,那是悲剧。
有些结,是不能解的。
所以他只能走下去,一步一步,踩着那些痛。
身后传来沈竹的呼吸,轻缓有力。
他终于闭上了眼,轻声说了句。
“谢谢你,一直没走!”
沈竹没回答,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不言而喻的温度,从掌心,传到了心底。
而此时,北方那家简陋的诊所里,刘雪薇坐在昏黄灯光下,手指在笔记本上慢慢写着:
“今天有三个病人来,我都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她停笔了一会儿,又写了一句—
“我希望有一天,我也能重新被记住,不是作为刘家的前总裁,不是陆明修的前妻,不是小航的母亲,只是……刘雪薇!”
她看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写出来,比说出来,还要疼。
可她没有划掉。
她只是坐着,一直到天亮。
就像她这段人生里,那些无人问津的夜晚。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去祈求什么了。
但她还是想,一点点,把自己剩下的部分,用尽力气过完。
哪怕痛。
哪怕没人看见。
她还是会咬牙,坚持写下去。
窗外天色渐亮,沈竹站在厨房,轻手轻脚地煮着一锅小米粥。
锅盖微微翻着热气,柴火的温度还未逼人,光线从窗棂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将那双安静又有些倦意的眼睛照得柔和起来。
她做菜不算娴熟,可她知道陆明修喜欢的味道偏淡,米要泡过夜,水多一些,火要小,熬得够久,才不腥也不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