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只想和你,好好地过接下来的每一天!”
“不会再回头了?”
“不会了!”
沈竹没有再问,她知道,他是真的走出来了。
那种从记忆的泥沼里挣脱出来的决绝,不是靠时间就能拥有的,是一次又一次疼痛堆积出来的底气。
而她,愿意成为他走出那片沼泽后看到的第一个清晨。
他们坐了一会儿,陆明修忽然开口:“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在后山放风筝吗?”
“记得啊,你的风筝老是飞不高!”
“你还说那是因为我手太笨!”
“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
他笑了一声:“那时候你就比我大胆!”
“现在你也不笨了!”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是你教的!”
沈竹抬头望他:“你现在觉得自己幸福吗?”
“嗯,很幸福!”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幸福!”
沈竹笑了,眼里是细碎的光:“那就够了!”
外头的风吹过蓝桉树,枝叶沙沙作响,像是为这座安静的小屋谱出一首缓慢的曲子。
他们在这曲子里安然入睡。
而千里之外的城市,还有人,在夜里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如果我当初不那么狠,是不是他就不会走?”
可她永远等不到答案了。
她知道,有些问题,是用来让人后悔一生的。
凌晨三点,刘雪薇还坐在沙发上,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照着她苍白的脸,投下模糊的影子。
她的手里握着一封信,那是她前几天写下的,没有寄出,也没有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