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这辈子最柔。软的梦里,都不敢再喊他的名字。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窗外的雨下了一夜,又细又密,像是渗进骨头缝里的冷。
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孤零零亮着,泛着昏黄的光,照在积水上,一圈圈光晕被风轻轻搅乱。
屋内依旧黑着灯,水声已经停了很久,刘雪薇靠在浴室角落,整个人蜷着,像是被这屋子吞进了无底的沉默。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从冰冷的瓷砖地面上站起来的,也不记得自己怎么走回**的。
只知道当她躺下的时候,耳边只剩下窗外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地砸在她的神经上,把她一夜未歇的痛楚敲得更深。
她没睡着。
而是陷在一种连梦都不敢去想的昏沉里,像被记忆压着的纸,皱了,皱了就再也摊不平。
她曾以为,最痛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从她第一次在风评中被推出来被议论、被贬低、被开除的时候,她告诉自己—已经这样了,还能更坏到哪里去?
可她错了。
真正的痛,不是失业,不是流言,不是她被赶出项目,也不是她现在一贫如洗的处境。
而是她越想忘的事,越在深夜醒来时缠着她不放。
越想逃的名字,越像钉子一样钉在她的每一个梦里。
她明白了,真正的报应是悔。
是她站在现在,连“后悔”这两个字说出口,都觉得不配。
因为那些错,不是她不懂,不是她无知,而是她当初就那么清醒地伤了人,一次又一次。
天微微亮时,她才勉强撑着身体起来,手指因冰冷而僵硬。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自己裹进一件灰蓝色的大衣里,套上毛线帽,然后出门。
她没有目的地。
只是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