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断线之人
她进屋的时候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走过去把门轻轻关上,动作不快,但很稳。
她看了他一眼,说:“没吃饭?”
他摇头,像是在等她问,又像是在等她不问。
她走过去把水壶打开,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粥我带回来了,刚炖的,给你热一下!”
他看着她的手,接过水,低声道:“你今天开会怎么样?”
“还行!”她说:“聊了一些关于慢病随访数据库的整合问题,县里有个主任提了些建设性的建议,回头我整理一下给你看!”
他说:“好!”
她没再问他这几个小时做了什么,也没问他那封信后来有没有重新读一遍。
他们之间早就有了一种不需要语言的默契,她知道他已经走到了悬崖边缘,却没有掉下去,她也知道,他不会再一个人藏着了。
只是有些话,不能催。
催了,反而像是在提醒他—你还在伤着。
她热好粥,端上桌,给他盛了一碗。
他坐下的时候,动筷子慢了一拍。
她没催,只是低头自己吃了一口。
“你加了白胡椒?”他问。
“嗯!”她点头:“你胃最近有点虚,白胡椒温中!”
他低声说:“你总记得这些!”
“那是因为你从来不说自己哪里不舒服!”她把他碗里多添了半勺汤:“你连皱一下眉头我都得自己去猜!”
他忽然看着她,很久才说:“沈竹,你真的不怪我吗?”
她放下勺子,看着他,眼神不闪也不飘。
“你怪过你自己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怪过!”
“那我不需要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