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开头写着:
“你说我不够体面,太沉默,不会说话,可我不是不说,是不知道你愿不愿听!”
他那时候是真的怕。
怕开口就是错,怕说出口的爱成了某种负担。
他以为忍就是稳,以为退就是爱。
后来才明白,不争不问的人,往往最后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
他握了握手中的信,终于走了进去。
邮政所的光很暖,柜台后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孩,见他进来,熟门熟路地打招呼:“陆先生,是寄往南部实验城的资料吗?”
他点头,将信递过去。
她接过,麻利地贴上邮票,录入地址,最后看了他一眼,低声笑着说:“你每次来寄信都这么早,是怕错过什么吗?”
他沉默了片刻,也轻轻笑了笑:“不是怕错过,是想早点送出去!”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习惯拖延的人。
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一旦决定,就想快些行动。
可他也知道,有些东西,来得早,不如来得刚好。
离开邮局时,天已经全亮了。
沈竹站在巷口的豆浆摊前等他,手里拎着两个热馒头,看到他走近,微微一笑。
“办完了?”
“嗯!”他接过她递来的豆浆,杯壁烫手,却带着一股让人安稳的热度。
“你看起来,好像轻松了一点!”
“是吗?”他低头喝了一口:“可能是梦少了!”
沈竹侧过头看他:“你前几天梦里喊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