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读到那一句时,哭了很久。
不是为了那点蜂蜜水。
而是她终于懂了—原来他一直在用力记住每一个她不在意的细节,而她却在用力抹掉他所有的付出。
现在什么都晚了。
水烧开,她倒进杯里,搁在桌上,看着热气腾起,眼神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陆明修站在院子里,种下杏树的那块泥土已经结了些干。
沈竹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小瓶水,一点一点往根部浇着。
“它会活吗?”他忽然问。
“会啊!”她说。
“可这里的风太硬!”
“风再硬,它根扎得深就不怕!”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那一点点新翻的土,像是看着某段旧路。
沈竹没再问他梦见了什么,也没问他是不是还在惦记。
她知道,有些事不能催,也催不出。
他要说了,她就听;不说,她也不会走。
夜更深了一点,他们回到屋里,桌上的饭菜还温着。
沈竹替他盛了一碗汤,递过去时,手指贴着他的指背,触了一下,那一瞬她没动,他也没收。
“我今天也梦见你了!”她轻声说。
他抬头看她,目光里第一次没有了回避。
“小时候在山上的时候!”她笑:“你把我写错的字一个一个画掉,最后画得满本子都是墨渍,老师还以为你乱涂乱画!”
他笑了。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