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哪里是你家旧,是我心太薄!”
“我一直以为我有资本,能给你一切!”
“却从来没想过,你要的不是那些!”
“你要的,只是有人在你站在泥地里的时候,不说‘回来’,而是陪你一起站在那儿!”
她合上相册,起身去厨房烧水,炉火点燃的一瞬间,她忽然想起某一年冬天,他蹲在厨房替她热脚水。
那晚她发烧,他脱下她的袜子,一点点帮她揉着冰凉的脚掌,水温凉了再热,热了再换。
她只觉得他“多管闲事”。
可现在想想,那大概是他仅有的,最笨拙又最真诚的表达方式。
“你真的……很傻啊!”
“可你那时候那么傻,我都没看懂!”
她靠在厨房门口,眼睛落在那水壶上冒起的热气里,手轻轻颤着。
她没有哭。
不是哭不出来。
而是连哭,都已经太晚了。
夜色落下的时候,山镇那边已是灯火初亮。
沈竹做了炖南瓜汤,煮得极烂,甜中带咸,她端上桌时,陆明修坐在一边看着桌上那本旧笔记。
他抬头,笑了一下。
“你做的比我好!”
“我也就这一点赢你!”
“你哪里只赢这一点!”他低声说。
“你赢在,从来没让我觉得我是不完整的!”
她望着他,没说话。
只是轻轻握住了他放在桌边的手指。
他反握,轻而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