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一碗热汤,放在他手边,什么都没说。
他接过,低声道了句“谢谢”,然后捧着碗,喝了一口。
“味道还好么?”她问。
他点点头:“刚好!”
她坐到他旁边,裹紧了身上的披肩。
“那天……我把那封信烧了!”她忽然说。
他没动,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看了内容!”她顿了一下:“她写了很多回忆。
写你们第一次去听讲座,你走错了地铁口,她在站台等你等了一个小时。
写你给她买第一份生日礼物,是个一百块的项链,她没戴,却一直藏着!”
陆明修没有出声,脸上看不出一点起伏。
“她还写了你有一次生病,她给你煮了粥,你说‘这是我第一次在凌晨不是自己一个人喝药’!”
沈竹转头看他:“你记得这些事吗?”
他沉默很久,才轻声说:“记得!”
“你怪我看了吗?”
“我不怪!”
“你会怪她吗?”
“不会了!”
风又吹了一阵,卷起院子角落里的一页旧报纸,叠叠折折地滚过砖缝,最后落在水缸边,没发出一点声响。
“其实我也做梦了!”他忽然开口:“梦见她站在我家楼下,拿着那串钥匙,说她冷,让我开门!”
“你开了吗?”
他摇头。
“我说,我家现在住着人了!”
沈竹笑了一下,眼角却有一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