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瑞景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毛,缓缓的摘下了斗笠。
“那你和我说说,是哪个达官贵人,连我都惹不起?”
“你…你是…太子爷?”
庆儿在宫中待过,自然不会认不出戚渊的脸,“太子爷,您怎么查到这里的…皇上…皇上他…”
“你是想说,这件事背后的主使是皇上?”
萧瑞景笑了,放肆的笑了。
这群人,总以为皇上会是他们最后的靠山,甚至连自己这个未来的继位人都不放在眼里,然而他们口中的皇上,却是导致他们现在生活在这片荒野山林的根本。
“皇上现在患病未痊,由我来主持朝政。”
萧瑞景凑近庆儿的脸,在其身边轻轻的吐出这么几个字。
庆儿“哐当”一声跌坐在地上,脊背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一只碗因此而应声落地。
“怎么,现在能说了吗?还是需要我将你带去大理寺审问一番?”
“我说…我说…”庆儿双目失神,像是中了什么蛊惑一样,只是愣愣的看着前方。
“几年前…我不小心得罪了宫中的一个…一个娘娘…”庆儿犹犹豫豫的,似乎很害怕那个人。
“娘娘当时很是气恼,虽说她平日里看起来平易近人,但私底下,确实最为恶毒的一个,她叫下人找来白绫和毒酒,说要我自己选。”
“当时执行的姑姑,是我的老相识,我和她商议,说是要带我逃出宫去,然后随便找个人顶包。”
“觅书双当时被我陷害的,我不应该,我真的不该,但那些都不是我做的,都是那个娘娘吩咐我们做的…”
“那个人是谁?”萧瑞景双眸如墨色入夜,冷冷的盯着庆儿的自白。
“我不能说。”
这一次,庆儿反倒是很坚决,“太子爷,您要定我的罪,我毫无怨言,但是如果落到那个人手里…”
庆儿像是想起什么极为恐惧的事情来,战栗的一抖。
“你不说?”萧瑞景一步上前,狠狠的一脚正中胸口。
庆儿猛地咳嗦两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说不说!”萧瑞景还想要继续打下去,却被张修出手拦住。
“慢着…”
“我知道,你是怕死,或者说你只求一死,好不受折磨,是不是?”萧瑞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庆儿。
究竟是谁才会让她如此的害怕?不,不会是皇上,皇上只是想让他们守住消息,这一切不可能是他安排的,当初的事,说到底不是被人精心策划的,而是一个意外。
那个娘娘究竟是谁,竟然如此的狠毒,让这么多人所惧怕。
“如果我说,我可以保住你的命呢?到时候,你甚至可以安安稳稳的继续留在宫中,或者隐姓埋名,随便你。”
“真的?”庆儿的眼神中充满了一丝期待,但还是怯怯的躲藏了回去。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萧瑞景也慢慢失去了耐性,站起身来,一身长袍簌簌作响。
“机会只有一次,再不说的话,我就失去耐心了。”
萧瑞景身侧的人递过来一柄宝剑,剑刃的寒光在屋中闪烁着逼人的杀气。
“好,我说!”
庆儿下定决心,一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