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那里也是有太医前去诊脉,好在不过是一些皮外伤,并不曾伤及内脏,只需要多加休息和调养就没事了。
太医回来禀报的时候,顺带连张蓝那边的情况也说了,“张家二小姐有些受惊过度,微臣开了一副安神的方子,张家二小姐一直在说让太子妃费心了。”
周家老夫人马上就要抵达行宫的消息,一直跟周家老夫人有书信往来的张蓝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这个时候卖给她个好,只怕整个行宫的人都是要知道的。
届时,周家老夫人必定会觉得张蓝的进退有度,谦逊娴熟。
觅书双倒是不在意,反正张蓝也是装不下去多久了,转身将正是将刚开好的药方给太医递了过去。
如今萧瑞景的身体对外宣称已有痊愈的征兆,以前的药方自是改的。
当然了,觅书双已是将给萧瑞景服用的药方给了觅书蓉,而如今给太医的这个方子不过就是对外做个样子而已。
傍晚十分,路神医又是给萧瑞景把了个平安脉,不过是路神医刚离开,便是听闻门外响起了宫人的禀报。
“启禀太子妃,周家老夫人抵达行宫外,说是来看望周家小公子。”
萧瑞景听着这话,就是催促着,“去吧。”
觅书双点了点头,叮嘱了石头将桌子上的药趁热喂萧瑞景喝下,这才是出了门。
石头端着汤药碗走到床榻边,小心翼翼的将药碗递了过去,且小声道,“谨遵殿下吩咐,张侍卫已经去了庄子。”
萧瑞景接过汤药碗,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思绪,“切记不可让觅书双听见半分风声。”
石头点了点头又道,“刚刚属下收到消息,说是皇上派来看望殿下的人已是在路上,此番更是还有纪院判一并跟随而来。”
百里凤鸣的声音依旧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暂且无需告诉她。”
石头不明白,那纪院判不是太子妃的好友吗,一晃他们都是在这行宫住了半年了,纪院判难得过来,太子妃应当是开心的才对吧。
只是看着萧瑞景那笃定的模样,石头最终还是领命地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萧瑞景一口喝尽了碗中苦涩的汤药,抬起双眸凝着窗棂外的景色久久出神。
书双想的没错,六皇兄确实是站在了三皇兄的身边,但是有一点书双却不知道,六皇兄从小便失去母妃,早已习惯了韬光养晦的日子,如今既是如此的毫无顾忌,断不会单单只是为了拿捏他一个把柄那么简单。
而相比之下的,纪忠的到来,就真的那么简单了?
只怕不会的。
周家老夫人虽身份摆在那里,可在行宫之中也是不敢称大的。
从宫人进去传话开始,她就是一直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马车上,对于这行宫连多看一眼都是不敢的。
此番若非不是她的小孙子一直在行宫陪着太子,也无需折腾她这个老婆子特意来一趟行宫。
马车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紧接着,就是听闻宫人道,“太子妃请周家老夫人进行宫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