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瑞景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轻轻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宽衣解带。
周俭也知道现在不是讲究礼数的时候,忙回身将自己睡过的床榻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后扶着脱下衣衫的萧瑞景于床榻上躺好。
从始至终,周俭对太子殿下仍旧是异常恭敬的。
只是在面对觅书双时,他那张脸就是黑得连五官都是快要看不清了。
若非不是这个妖精勾搭太子殿下出去过节,怎么会被三皇子妃打个措手不及。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情,他第一个就将这姓觅的妖精就地正法,还指望他能有什么好脸色?
他没好脸色!
觅书双现在也是没空搭理周俭,从柜子里拿出自己换洗的衣衫便是去了内厅。
外厅跟内厅之间,只隔着一道墙,拱门处以屏风作为遮挡。
所以觅书双更换衣衫的时候,便是能够清楚的听见三皇子妃跟觅书蓉的对话。
此时身为三皇子妃的沈容儿,正是坐在太师椅上手捧着茶杯,看着面前颇有些局促不安的觅书双,心里不但是狐疑更是得意。
本来今日她过来,已是做好了跟觅书双打口水仗的准备。
结果没想到,今日的觅书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是处处对她敬让三分。
可越是如此,沈容儿越是起疑心,莫非三殿下在信里的怀疑是有凭据的,太子殿下已经是醒了,根本就是在装病不成?
如此想着,沈容儿看着觅书蓉的眼神,都变得更加犀利了,“说了这么久,太子妃怎么还坐在这里不为所动,我也是担心太子殿下,所以才是帮着我家三殿下过来看望一二,如今太子妃这般阻挠,究竟是看不起我们家三殿下,还是本身就是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
觅书蓉本就不是个善于争执的性子,如今面对三皇子妃的咄咄逼人,脸色愈发惨白。
“太子殿下如今还未曾醒来,实在是不方便探望,还请三皇子妃体谅才是。”觅书蓉绷紧着全身僵坐在椅子上,手中的帕子都是攥紧了的。
沈容儿冷笑着哼了哼,“太子妃的这句体谅我可是不敢当,但此番我来看望太子殿下可是奉了我家三殿下的交代,如今太子妃这般的横竖阻挠着,若是我们家三殿下怪罪下来,就是不知道太子妃能不能担待得起了。”
觅书蓉坐在这里,是想着帮觅书双的,如今听着三皇子妃的话,急的死死咬着唇畔,若是真的是因为她而给三姐惹上了什么罪名,那她才是该死。
沈容儿见觅书蓉脸色发白,心里对觅书双的防备又是减少了几分,瞧着觅书蓉像是连还嘴的余地都是没有了,索性迈步就要往里侧的寝宫闯。
觅书蓉见此哪里还坐得住,猛然就是站了起来。
估计是站得太猛了,把想要往前冲的沈容儿都是给吓了一跳。
“太子妃难道还打算跟我动手不成。”沈容儿看不上觅书双是真的,但说不害怕觅书双也是假的,想着前些日子觅书双当面将张蓝的脸皮撕下来按在地上踩的情形,她如何不心虚。
觅书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是站起来了,正是被三皇子妃逼的进退两难,余光忽然就是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闪过了屏风。
几乎是瞬间,觅书蓉的心就是跟着定了下来。
心里的那份慌乱没有了,觅书蓉的说话也愈发的开始得体,“还请三皇子妃稍等片刻,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沈容儿当然不会让觅书蓉就这么轻松离开,但觅书蓉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把口中的话说完之后,抬脚就是朝着屏风后面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