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医术,纪忠从来都不马虎,认认真真的给芸莺把了脉,又是叮嘱宫人哪些该忌口,又是开了保胎的方子,这才是起身告辞。
芸莺已是把脉,也没什么好挣扎的了,强撑着笑意亲自送纪忠出门,“没想到皇上国事繁忙,还要有空担心我,倒是我的不是了。”
纪忠愣了愣,随后才是道,“芸莺答应安心,皇上最近国事确实繁忙,已无暇顾忌后宫。”
这次就是轮到芸莺愣住了,“那纪院判的到来……”
“哦,是故人拜托的,我便是过来走一趟,芸莺答应要是谢,就是谢谢她吧。”
“不知纪院判的故人是……”
“觅书双啊,哦,不对,是太子妃。”
纪忠可以一口一个死丫头地喊着,但绝不准许其他人看扁了自己的好友。
不过那丫头倒也是个出息的,竟是不知不觉成了太子妃,纪忠越想越是觉得这个好友交的直得,连走的时候都是笑容满面的。
只是寝宫里的芸莺,却说是被晴天霹雳也不为过!
当年纪忠和觅书双事儿她确实是有听说的,可是一直到她离开主城,这事儿都再是没有后续。
本以为不过是一个插曲,谁想到竟是成了!
又是太子妃,又是纪忠的唯一的女性好友……
加诸在觅书双身上的一切,为什么就那么的璀璨夺目!
芸莺再是低头看看自己那隆起的肚子,连站着的力气都是快要没有了。
跟觅书双比起来,她怎么就是弄到了今天这副田地。
想着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梦,芸莺真的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
不然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了?
有气无力地闭上眼睛,芸莺还要仔细的想想,如何才能从这个困境之中走出来。
纪忠办事,永远都是有章程的。
从芸莺的寝宫里出来,纪忠就是面见了皇上。
几日不见,皇上似是苍老了许多。
这也难怪,自从皇上从行宫回来,朝堂就一直不曾消停过。
其实从一开始,太子的存在确实不是那么万众瞩目的,不然各个皇子也不会都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可太子的存在,到底是维系了朝堂的平衡。
如今太子忽然病重在行宫,能不能醒来都是个问题,如何能不让文武百官忧心。
一旦存在了多年的平衡被彻底打破,朝堂自是要迎来一片的血雨腥风。
燕帝打从太子小的时候,便并不曾重视过太子。
犹然记得太子从出生就身体不好,可那个时候他在做什么?
哦,那个时候兰贵妃正得宠,他整日都在贵妃宫。
后来兰贵妃就有了三皇子,三皇子那孩子从小便是黏得他紧,只要一看不见他就哭得厉害,后来没办法,他只得将三皇子养在了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