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之中似又看着那清瘦的身影朝着屋子里面走了去,产婆们却是连阻止都来不及,便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倒在了地上。
正是站在里屋的李太医似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猛然抬头时,只见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那张脸他并不认识。
但是那双漆黑的眼中,射出的阵阵寒光,却让他不寒而栗。
那彻骨的寒意,似能够将周围的一切瞬间冰冻,李太医瞬间都犹如身在冰窖之中。
渐渐的,那股冷意蔓延过全身,将他彻底冻结,以至于他连一句话都是还没说出来呢,就是直挺挺地朝着冻昏了去。
哪怕是在昏迷之中,李太医仍旧本能地蜷缩着身体,抱紧着肩膀。
觅书双来不及去看李太医的可怜相,径直走到了姐姐的身边,但见姐姐身边还放着一碗汤药,便交给了纪忠,纪忠端起于鼻息处闻了闻……
惊涛烈火顺势于心里蒸腾而起。
三七两钱,川芎一钱半,桃仁三钱,赤芍二两,外加丹参和乳香各一钱……
若是用在活血化瘀乃驱散阴寒凝滞之最。
但要是用在孕妇身上……
便是血崩之本!
事不宜迟,纪忠当即掏出随身携带着的银针包,先行在欧阳少夫人的太阳穴,印堂穴,晴明穴以及风池穴落下银针。
每落下一根针,昏迷着的欧阳少夫人就会轻颤一下。
待所有的银针全部落下,欧阳少夫人终倒抽一口气的睁开了眼睛。
“呼呼呼……呼呼呼……”再见天日的欧阳少夫人,看着屋子里熟悉的摆设犹如做梦一般。
而等到她看见那抹熟悉的面庞时,便是什么都明白了。
小双儿来了。
她的妹妹来救她了。
觅书双不曾易容便是冒险出宫,就是担心陌生的脸会惊着姐姐,如今见姐姐醒来,一边安抚着其情绪,一边轻声开口,“纪院判刚刚说了一会可能会难受一些,希望姐姐挺住,一定要将胃里面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觅书蓉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觅书双再是看了一眼边上已被喝下半碗的汤药,心知事不宜迟,忙掀起和硕郡王妃的衣衫,纪忠便以肚脐为中心,寻着附近的几处大穴落下银针。
很快,觅书蓉就觉胃里好一阵的翻江倒海,趴在床榻边大口大口地呕吐着。
觅书双急忙绕到了觅书蓉的脚前,伸手朝着双腿之间摸索了去。
随着呕吐的剧烈,觅书蓉的全身都在跟着莫名的用力,只是疼痛又让她很快便是失去了力量,整个人软趴趴地倒在床榻边,连呼吸都开始变得虚弱。
“姐姐,撑着最后一口气,相信我,我定是能够让你们母子平安!今日是姐姐的大喜之日,断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觅书蓉朦朦胧胧地点了点头,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她,耳边回响着的都是觅书双刚刚的话。
她的妹妹,她自是相信的……
正院里的院子里,欧阳询的心都是提起在了嗓子眼的。
张夫人听闻里面半天都是没有动静,不免当先喜极而泣地哭了起来,“哎呀我命苦的侄女啊!若是你当真救这么走了,我又是要如何跟你母亲交代啊……”
欧阳询听着这番言辞,心里怎么能不破防。
因为他始终记得刚刚李太医说过的话,更清楚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