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店铺里传来黄思凡惊恐的叫声,然后就是拖鞋拍击地板的声音。
冯尧醒了!
当拘魂瓶消失之后,谷忘川冲上来拎起冯尧的衣领,狠狠的扇了他一个大嘴巴,恨不得打掉这老王八蛋一口牙。
“我怎么了?”冯尧看着身上几处刀伤的谷忘川,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村正,陷入了沉思。
“好了,我的地板都被你踩坏了!”谷忘川伸手将大衣披在了黄思凡身上,“你怎么起来了?”
“外面太吵了,我醒了,起来看到瓶子里有个丑丑的虫子!”黄思凡用手指着地上已经扁的不能再扁的蛊虫,撅起小嘴说到“师哥,我怕虫子!”
“好了,好了,虫子不是死了么?”谷忘川轻轻揉着黄思凡的脑袋,“回去睡吧,天亮起来吃早点,哥不闹了!”
“好吧!”黄思凡点点头,又迷迷糊糊的走回屋里,钻进了被子。
“这东西好邪恶!”冯尧心有余悸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妖刀。
“你怎么了?”谷忘川顾不得包扎身上的伤口,先点燃了手里的烟。
“我看到的是奈何桥、彼岸花还有巧玉!”冯尧语气阴沉,缓缓说到,“我看到了那条拴在她脖子上的铁链,看到了那个坐在莲台上的他!”
“嗯,看到谁是你的事情!”谷忘川露出了自己的伤痕,“但是你差点把我干掉了,你个老东西,想想怎么赔偿我吧!”
“好霸道的幻觉!”冯尧没有理会谷忘川的调侃,“这个虫子,真的很可怕,他能控制我,刚才就在那个瞬间,我就看了它一会,便被他引入了这很是真实的幻境!”
“如果有人可以控制蛊虫,是不是就可以控制人,甚至让被控制的人,只能看到他们让他看到的,只能听到他们让他听到的,只能去做他们让他做的事情!”谷忘川吐出口里的烟,对着冯尧说到。
冯尧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我想不出这该有多么的可怕,这才是木偶,被人抓住提线的木偶,根本没有反抗能力,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木偶,那么你知道幕后的人,是谁了么?”
“我不知道!”谷忘川摇摇头,如有所思的说到,“但是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就是我上次和你说谈起的,地藏菩萨非要难为你,非要控制一个小狐妖,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件事不符合常理!”
“我也奇怪!”冯尧依然没能从刚才的环境中,彻底醒来,“我做的这一切,到底是我自己想做,还有有人希望我这么做?回到过去,又会如何?”
“你终于开始思考了!”谷忘川有些嘲讽意味的说到,“冯尧,你可能不是你,或者你活了六百年,可能只是在为别人编织一件婚纱而已,就连巧玉,也只是他们棋盘上的棋子,或者战场上的伏兵!”
“如果让我抓到幕后的人,我一定杀了他!”冯尧的吐字,非常的清晰。
“如果他的目的,就是让你杀了他,只有死在你的刀下,才能达到某些目的呢?”谷忘川碾灭了烟头,“冯尧,你我在这乱世,都不过是棋子而已,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成弃子的时间,越晚越好。”
“我们的希望呢?”冯尧扭头看向谷忘川。
“希望?我有希望么?”谷忘川自言自语,“我的希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