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665章 别太往心里去（第1页）

第665章别太往心里去

嘉旭在一处边角蹲下，挖了个坑。

“就这儿吧。”他说。

“这块地比较松。”

林妄没有作声，只是轻轻把那具用纱布裹好的遗体放下。

火蛾的脸看不见，只剩一缕黑发从布角滑。

他跪在坑前，低头，把那缕头发轻轻掖回白布里，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埋土。

嘉瑶站在旁边看着，双手交握。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妄，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只有嘉旭，撇了撇嘴，抽出一根狗尾草叼在嘴里，声音有些哑：“她作为卧底，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

“你别太往心里去。”

林妄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风吹来，草叶晃动，四周奇形怪状的花像在低语，风中掺着某种让人鼻腔发酸的潮湿味。

三人站在原地，一时间无话。

直到通讯器响了一下。

嘉瑶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神色微动：“来消息了。”

林妄没转头：“说吧。”

嘉瑶缓缓念道：“灰塔方面传来结果，C区战斗已结束。”

“机械生命体全灭，联邦代价不小，但没有一台构造体逃出去。”

林妄闭了闭眼。

“全灭。”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轻，生怕惊动了土下的人。

“火蛾，你听见了吗？”

“你的死，没有白费。”

他没有说“我们赢了”。

这不是胜利。

胜利不该是靠献祭一个人的命换来的。

他站起身，整了整肩上的披风，长时间未动的腿骨有些酸麻，却稳得可怕。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

嘉旭拍拍手上的尘土，叼着狗尾草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嘟囔：“走什么走，回去还是要打报告，天天盯着那些老怪物开会，烦都烦死了。”

嘉瑶没吭声，只是跟在林妄身侧，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林妄走在最后。

回去的路没有灯，一路只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和那些怪异植物在风里摩擦的窸窣响动。

归队的第一天，没有任何人找林妄麻烦。

不管是高层，还是那些对他“圣子”身份心存芥蒂的改造体。

大家都清楚，刚经历完那样一场战斗，谁都没资格多嘴。

教内的日常恢复得很快。

死人的名字会在名册上熄灭，战斗记录会进归档，所有人的注意力又会重新转向那些永远也做不完的研究、检索和“觉醒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