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624章 你到底是谁（第1页）

第624章你到底是谁

“抱歉啊，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你们年轻人，应该不介意。”

林妄依言坐下，压低嗓音：“您……到底是谁？”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角落里摸出一只破损的金属水壶，倒了三杯泛着白色沉淀的热水。

“你们先喝口水。”他递过来，目光在林妄脸上停顿了几秒，“你不像这里的人。”

林妄接过杯子，没喝，只静静盯着他。

“他们说我疯了。”老人坐回自己那张轮椅里，双手搓着膝盖，“因为我记得不该记得的东西。”

“因为我老说些没人听得懂的话。”

“可我清楚得很。我没有疯。”他忽然抬头，眼神里竟有一丝哀伤，“我只是……找不到同类罢了。”

空气忽然静了几秒。

林妄一动不动，心却咚地重了一下。

他不是没听过这种说法。

“找不到同类”，这在认知工程学里，是常用于描述高度感知者心理裂解初期的关键词。

很多在实验中遭遇强认知失衡的人，都会有类似表达。

他们不是真的疯了。

只是离“正常”太远，远到回不去，也没人能跟得上。

“您说……我是你的同类？”林妄终于开口，声音低而克制。

“也许吧。”老人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却藏着一种说不清的落寞，“你身上的东西不对。”

“你的气味……你的眼神……还有你走路的方式。”

“你太警觉了，隐藏的太深了。”

“你在找东西，对吧？”

林妄沉默了。

嘉旭皱着眉盯着老人：“你能不能别绕弯子？你要是知道点什么就直说，我们不是来听你讲人生感悟的。”

老人没看他，只看着林妄。

像是认定了，只有林妄才是他愿意说话的对象。

屋里陷入长久的沉寂。

嘉瑶看向林妄，眼神复杂。

林妄却没动，只紧紧握着手里的杯子，仿佛一用力就会把它捏碎。

他内心并不认同这种说法，也怀疑眼前这个人八成是不可信的。

可他也明白……哪怕只有一成希望，他都不能放过。

“虽然我不知道和你是不是同类。”他低声说，嗓音发干，“但我愿意听你说下去。”

老疯子点点头，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

“那你可得坐稳了。”他叹了口气，眼神看向那个角落泛着绿光的仪器架。

“因为我要讲的东西，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

老疯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缓缓游移到角落那个布满灰尘和铜绿的仪器架上，半晌才挪回到林妄身上。

“我小时候，就在这片地方长大的。”他说。

“那时候C区还不叫C区。”

“没这么规整的楼，也没这么多穿制服的巡查，连马路都是泥地，一下雨，整个巷子都变得跟烂泥塘一样。”

“我家住在最西边那个斜坡上，房子是木头搭的，风一吹门就哐哐响。”

他轻轻一笑，笑容里手不出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