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603章 什么都没有（第1页）

第603章什么都没有

“没有。”嘉瑶这次亲口答的。

她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不急不缓：“我们当时在场，禁卫扛着你进来时，外袍都烂掉了，手臂还在淌血。”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不，还有烧伤、咬痕、精神蚀痕。”嘉旭补充到，“但确实没有外人留下的痕迹。”

林妄闭上了眼。

心口像被灌了块冰，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们……真的什么都没留下吗？

还是说……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

那里早就没有血迹了，可他仿佛还能感觉到指缝中残留的孢液粘腥，那是他拼死想要抓住她们时留下的印记。

可现在，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我记得我拦住了虫群。”

“我记得她们就在我后面。”

“我明明记得她们喊我名字……”

他喃喃着，像是要用这些残破的记忆，拼回那个支离破碎的真相。

可那一块最重要的拼图，就像被人故意挖走了一样，怎么都填不上。

他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死寂。

“林妄哥哥……”嘉瑶轻声唤他，“你先别乱想。”

“现在不是能追查这些的时候。”

“你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

“但她们还在外面。”林妄低声开口，声音像石子滚入深水。

“也许就在某处等我。”

“也许已经……”

他没说完这句话，只是缓缓垂下眼帘。

指尖无意识地在被褥上划着，那节奏越来越慢，直到最后彻底停下。

嘉旭站在窗边没动，他看着林妄那沮丧的样子，耳朵微微颤了颤，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嘉瑶看着林妄的眼神，也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那种神情，不是安静，是麻木。

她见过林妄负伤昏迷，也见过他清醒后暴怒过，但唯独没见过他这样安静，像是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你现在该好好休息。”她轻声说。

林妄没回。

他只是把脸转向另一边，半张脸陷入被褥投下的阴影里。

“她们要是活着，”他确实了好久才再次开口，“她们一定会留点什么东西。”

“哪怕只是一滴血。”

“她们不会就这么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