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低声笑了出来。
“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抬头,眼中血丝密布,看向前方剩下的最后几只野人。
那些野人终于退了。
他们发出诡异的低吼,像是恐惧像是惊惧,不再前扑。
但林妄不容他们退。
他冲了上去。
“咔!”
第一只野人的头骨被林妄生生掰断,从脖子里拽出来当作武器。
第二只刚想回身逃跑,就被那头骨一砸,直接砸进地缝。
第三只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林妄一拳锤进孢墙,整张脸在撞击中陷成一团。
林妄低吼着。
他已经不分敌我。
前方一处孢屋刚刚亮起微弱的霜光。
他就像野兽一样扑了过去,一脚踹开门,轰的一声将屋内所有孢壁震碎。
屋子是空的。
他怔了一下,忽然仰头,咧嘴。
笑了。
“躲得还挺快。”
他在笑,那是野兽的笑,是高位掠食者在捕猎失败后仍沉浸于杀戮快感的笑。
他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明明空无一人,他却像看见了什么,喃喃道:
“你也在看我?”
“别躲。”
“出来。”
他迈步过去,抬手就是一拳。
轰!
整片孢墙塌了,露出后面一条通路。
但通路里,是他自己刚才走过的地方。
他已经失去了方向感。
他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
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
他只知道:他要打。
打死眼前的所有东西。
哪怕是空气、是孢墙、是自己。
孢道尽头,空****,没有人影,没有野人,只有风吹孢墙的“唦唦”声,在耳边扯动着他的神经。
他拳头已经完全崩裂,皮下的肌肉像是脱了壳的虫子,不断蠕动,甚至在自行修复,又在修复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