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575章 活不下去了（第2页）

唐煜皱眉。

“污染标记。”

“错。”李渔摇头。

“这是召唤痕。”

他盯着那花纹，“它会发热，甚至流血。最初，我们以为是神明的反应，后来我们意识到，这是某种脉冲，在牵引我们。”

“牵引你们去哪？”

“我不知道。”李渔垂下眼帘，“但我们有人听见声音，有人梦见火山，有人梦见天空裂了，有人梦见自己从云层里掉下来，骨头全碎了。”

“而我们每个人的变异，也在变。”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些藏在角落的人影。

其中一个女人的手臂已经长出三根指节，像是某种巨虫的肢体，另一个男孩的脸上覆盖着蓝色的鳞片，嘴角裂到了耳根。

但他们眼里，都还有光。

还在听、在忍、在等。

“你想说，外区快崩了？”唐煜声音发哑。

“我不知道是不是崩。”李渔声音低下去，“但我知道，我们再不出去，就都得死在这儿。不是被野人咬死，就是被雾压活埋。”

他手指轻敲了一下岩石。

“联邦再怎么排斥我们，也总比这里好。”

林妄一直没出声，此时终于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我们答应了却不管？”

“怕。”李渔坦然道，“但我们没有别的筹码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带你们过去，再拼一场。”

他顿了顿，朝身后指了指。

“我们这边能动的有五个战斗者，三个辅助，一个侦察员和我。能拿得出手的武器不多，但有几件我们自制的东西，还能用。”

“路我认，斗坑位置我也知道。你们只要活着冲进那片崖窟，我就有办法带你们进外围通道。”

他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郑重

“我不是让你们帮我们。我是拿命跟你们换。”

唐煜抿了下嘴，脸上的血迹已经干透，裂开的嘴角还隐隐渗着点血，但他没吭声，只是缓慢地转头看向林妄。

林妄也看着他。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几秒。

谁都没有立刻开口。

直到唐煜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气息，低声说了一句：“聊聊？”

林妄点头，两人站起身，一起走向据点角落最安静的地方，一处挨着通风口的斜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