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570章 只剩一个（第2页）

唐煜咬牙：“你头上这玩意……”

“你们猜得没错。”李渔转过身，火光照在他那仿佛浸了雾的金色眼瞳上。

“我被神明污染了，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种。”

林妄眉头皱死：“是哪个层级的污染？”

“近神级。”李渔缓缓道，“我路过一座倒塌的神像遗迹，那玩意还残留着一缕残识。没人能接触，接触就是死。”

“我以为我也会死。但我没有。”

“你是……融合了？”唐煜皱眉。

“不敢说融合。”李渔抬了抬那只带着黑色斑痕的手掌，“准确来说，是我大脑被接触的一瞬间，失去了形态。你们可以理解成……神明结构的一小片碎屑，嵌进了我的意识。”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可越轻，林妄越觉得脊背发冷。

“所以你戴这个鱼缸……是为了封锁污染外泄？”

“也为了不吓人。”李渔自嘲地笑笑，“我脱下来的话，有人光看我一眼就会疯掉。”

火光跳了一下。

空气里的温度忽然就低了几分。

“你还在清醒状态？”唐煜仍然一副警惕神色。

李渔点头，“我的理智还在，只是……每天都在跟那团东西斗。”

“斗？”林妄冷声。

“它会不断地低语。”李渔说着，伸出手指在空气中缓缓划了一个圆，“它想把我改造成它的东西。像野人，像那些被彻底吞了意识的畸变者。但我还撑着。”

林妄心里发沉。

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活人了。

这是一种……边界存在。

不疯，不死，不是神，也不是人。

“那你把我们救来，是想干什么？”唐煜沉声问。

“你们是外来的，身上没域内污染，也不属于那些野人势力。”李渔抬起头，“我住在这地底很多年了，也不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

“还有人和我一样，在那次沦陷后侥幸逃进来了，受了污染，或者半疯半醒，但还保持着人形。”

“他们住在我们这块，我们叫它漂岩部。”

李渔说着，轻轻踢了踢脚边的石块，“我们在这片地底建了一个临时营地，几十个人，互不吃彼此，按我们自己的方式活着。”

林妄和唐煜对视一眼。

气氛短暂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僵局。

“你想让我们去你们那？”唐煜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