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抬了下眼,声音哑,“哪怕死在这里,也得留下数据。”
郑月没接话。
她只是低头,指尖在寒霜发生器的安全锁上敲了下:“唐煜,能看见前面吗?”
“模糊。”
唐煜抬眼。
护盔镜面被沙粒刮得一片浑浊,翠绿的光只剩下一道影,时隐时现,像在跟他们玩捉迷藏。
“走。”
他说完就抬脚,脚底的银沙立刻凹下一片,硬生生拉住了他一半的重心。
他咬了下后槽牙,脚踝发力,把整条腿拔出来,下一步又落进去。
一步。
一步。
风吹得护盔里都一阵阵发闷。
他们能看见彼此的轮廓,却已经看不清脸。
“徐晚。”
唐煜声音透过沙暴传过来,低哑得像从水下飘出来:“你记得那光的位置吗?”
“……记得。”
徐晚抬手,指尖在护臂上一点:“正北偏西十七度。”
“好。”
唐煜没再问。
他就那样把步子稳稳放进沙里,下一秒,整个人又被风沙裹得只剩下轮廓。
“别停。”
他声音几乎被吞掉,“再往前走。”
徐晚抬脚,郑月紧跟在她左侧。
三个人像三块被钉在沙海上的碎铁片,一点一点往那抹模糊的绿靠近。
风每一阵都像刀。
连呼吸都要小心,不然下一秒,血管就会被腐蚀孢子一点一点咬开。
“……腐蚀指数一六五。”
徐晚嗓子低哑,“到极限了。”
“就差几十米。”
唐煜声音冷静,“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