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抬手按住她肩膀,掌心透过护甲,微微用力:“再走五十米。”
“你怎么知道能走五十米?”
郑月的声音带着凉意,“你确定它不是故意把我们往死里逼?”
“我不知道。”
唐煜的回答一如既往,冷淡得像风:“但后退没有用。”
徐晚抿着唇,没再问。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银沙已经开始在他们脚边堆成小小的漩涡,像一圈悄悄合拢的口。
“唐煜。”
她忽然低声开口:“我们真的能走过去吗?”
唐煜垂着眼,声音轻:“你不试,就永远不知道。”
风又大了一层。
那片翠绿的光,短暂地透过沙幕,像一只被水浸泡的眼,死死盯住他们。
下一秒,风沙直接朝他们正面扑来。
不是从侧面,不是从后面,而是正面。
像一堵没来由的墙,隔绝了他们所有的余地。
“掩护!”
唐煜低吼一声,抬手挡在最前。
“闭循环!”
郑月没吭声,手指猛地一扣,护盔上呼吸阈值瞬间收紧到极限。
一阵沉闷的“咔嚓”声后,她抬脚踏进沙里。
徐晚把护腕屏贴到胸口,护住最脆弱的连接线。
风在她背上拍得一阵阵发痛,像在剥掉什么最后的防护。
“……走。”
唐煜声音又低又平,“跟紧我。”
三个人,就这样在一片比夜色还浓的沙里慢慢往前。
每一步,都要先用脚把积在鞋面上的沙扒掉,再往下踩。
有时候明明踩下去,却像陷在一滩松到可怕的水泥里。
徐晚的呼吸在护盔里发出一阵阵急促的雾。
“腐蚀指数一六三……孢子浓度一四七……看不见路……”
“别看数值了。”
郑月低声,“再看只会更慌。”
“我得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