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儿了。”
唐煜低低道。
郑月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排数字,眼底慢慢浮起一层凉意:“所以……就算前面埋着什么要命的东西,我们也得过去。”
“得过去。”
唐煜的嗓音一如既往:“它不会自己送上来。”
风吹过来,沙粒拍在护盔上,发出一阵极细的“咝咝”声。
在这片荒地里,哪怕一秒钟没说话,都像隔了很远很远的路。
徐晚把呼吸压下去,缓慢抬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仨都栽在这里,联邦会不会派第二队人?”
“会。”
唐煜回答得很快,没有犹豫:“一定会。”
“呵。”
郑月冷笑了一声:“真他妈安心。”
唐煜没搭理她。
他只是低头,抬手在护臂上切换界面,将能量源波动曲线固锁在视野左上角。
那条曲线一波高过一波,像在心脏里捏着什么东西,一下一下提着气。
“最后检查装备。”
他平静道:“不管前面是孢子蝎还是别的,能量源离我们只有一千米。”
郑月没说话。
她缓缓蹲下身,手指在靴侧轻轻一扣,确认寒霜发生器接触稳定。
她动作很轻,却像要把每一块金属都刻进骨头里。
徐晚也没出声。
她把护腕屏贴在膝上,慢慢把因果线测序的数据一行一行翻到最前。
“……因果干扰阈值还剩20%。”
她嗓子里带着一丝疲倦:“到最后一步再用。”
唐煜点了下头,示意确认。
三人就这样低着头,把所有装备、接口、紧急药剂一件一件摸过。
没人再废话。
风越来越硬。
银沙吹在护甲上,像一层细到看不见的刀,慢慢把人的呼吸和心跳都磨钝了。
“郑月。”
唐煜忽然低声开口:“护盔的阈值调低一点,保持气体流通。”
郑月没抬头,声音很平:“怕一会儿窒息?”
“怕你死。”
唐煜淡淡:“你要是真死在这儿,回去也没人替你写那份尸检报告了。”
郑月轻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她手指一寸一寸把护盔下的微循环通道调低,调到最低维持线,才抬眼看他:“满意了?”
唐煜没答,只是点头。
徐晚站起身,缓慢关掉护腕屏上多余的显示:“一旦进沙暴区,外部监测就全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