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在吹。
冷得像一把刀,慢慢削掉她身上最后一丝力气。
冷风一阵一阵,刮得耳膜嗡响。
郑月觉得自己要失去意识了。
她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捣碎,呼吸每一下都拉出刀子般的痛。
她想抬手,却连指尖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徐晚缓缓倒在不远处,身体一动不动。
“……不。”
她想喊,可喉咙里只有一口甜腥的血,咕嘟一声咽了下去。
巷口阴影深处,第二道红光再次亮起。
金属丝缓缓抬起,像是确认过猎物已经没有反抗余地,才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郑月想闭上眼。
她很清楚,下一秒就是她和徐晚的尽头。
可就在那红光骤然收束、要射出的刹那,一道极轻的脚步声,忽然从她听觉边缘传来。
一步。
又一步。
不快不慢,却直直踏过整片阴影。
郑月努力睁开眼。
她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逆着那道冷白的巷灯,一步一步走进来。
风刮过来,卷起对方军装下摆。
一截淡金色肩章,短暂在灯下露出一角。
那根金属丝似乎也察觉到了新来的威胁,猛地一震,化作一道极快的寒光,直直刺向那背影。
郑月想喊,可胸口只是闷闷一抽。
下一秒,那人抬起手。
只抬了一只手。
干脆得像在接一只飞来的纸团。
“铮!”
金属丝狠狠撞在他掌心。
郑月甚至能听见那股撕裂皮肉的钝响。
那只手瞬间被切开,从虎口到掌根,裂开一道深得看不见底的口子。
血涌出来,沿着指尖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