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霜的长刃已经砍钝了。
血迹、冰屑、肉块糊在刀背上,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浓烈的腥味。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死人,嘴角还在滴血。
“打散他们!”尤娜在耳麦里低吼。
后排的联邦特工早已就位,三组人分别占据左右和中间斜坡,一边拉火线一边发射干扰信标。
每枚信标落地都带起一阵刺耳的频率波动,打断了污染者的冲击节奏。
“右翼清空了!”一名狙击手报告。
“推进!”尤娜当机立断。
她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再让那两个神明发力,整个阵线就得重组。
特工们迅速压上。
没有激光,没有飞行器,没有技术炫耀,他们端着最传统的压缩火枪、冰爆雷、音障弹,一步一步推进。
这时候,比的不是装备,是胆子。
因为对面那帮戴玻璃罩的怪物,根本不是人。
有一名特工刚踏上台阶,便被一名污染者用身体缠住,玻璃罩闪烁间,长长的神经线钻进了他的头盔。
“撤!”尤娜一声怒喝,那名特工咬牙扯掉头盔,露出满脸的血管暴起,眼白翻出。
“他撑不了。”尤娜一脚踹开污染者,抬手送了那个特工一刀。
干脆利落。
“别让他们近身。”她对所有人说,“宁可炸,也别被缠住。”
这时候,左翼的骨霜再次冲上。
他没说话,只是举刀横扫,掀起一道刺骨冰墙,把几个试图突围的污染者一口气封死在原地。
然后他重重跪倒在地。
“我……休息一下。”他喘着说。
没有人应声。
所有人都知道他撑不住了,但没人愿意看他倒下。
而就在这场肉搏战进入僵持之时,十几公里外,一辆满是灰尘的进化教运输车正颠簸着穿过废弃路段。
车轮陷入腐泥中,一边打滑一边前行,嘉瑶坐在副驾驶,目光扫着外头废墟。
林妄坐在车后座,眼睛半闭,指尖在膝盖上轻敲,节奏稳定,不急不缓。
“还有多久?”他问。
嘉旭看了眼路边的折断指示牌:“顶多一小时。”
“通讯还断着。”嘉瑶皱眉。
他们上车后,一直试图连线前方,但不论是哪一频段,都像是被掐断了一样,连杂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