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408章 真让人恶心（第3页）

“你们这种东西……真让人恶心。”孩子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如砂砾在齿缝间碾动。

那句恶心，听起来不是愤怒，而是厌弃。

像是在形容一滩污水，或者腐肉的味道。

林妄终于眯起了眼。“那你叫什么。”

那孩子却忽然一笑，结晶的一侧微微裂开，露出一抹亮得刺眼的光晕。

“我吗？”

他慢慢张开双臂。

“我是Ω。”

他顿了顿，像是故意让这个字母在空气中停留久一些，随即，语气一转。

“Ω——傀。”

“是他们造我来封印神蚀吞噬的。”

“而你，就是它的宿主。”

这句话落地的那一刻，空气仿佛一瞬间凝住。

林妄没说话，只是眼神往下扫了一寸，那颗在他掌心悬浮旋转的碎核，轻轻颤了一下。

他当然不是第一次听见封印这类字眼。

从踏进进化教那天起，各种封印体、抑制装置、绝对平衡就像口香糖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往他身上贴。

但这是第一次，有一个神明站在他面前，亲口承认——他是为林妄而存在。

不，是为杀他而生。

“所以，”林妄开口，“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我不知道你是谁，”Ω-傀的语气像是在朗读一份久违的实验报告，“但我知道这股力量，一旦再次觉醒，我们全都会死。”

“你们？”林妄捕捉到了那个词。

“神明。”

林妄忽然笑了笑，那弧度很淡，像风撩了一下水面，随即便沉了下去。

“你也算神明？”他故意加重了也这个字。

Ω-傀没生气，他的身体结构不允许愤怒——

或者说，他本身就没多少正常的情绪链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妄，像在看一个需要被纠正的结构异常值。

“你想激怒我。”Ω-傀说。

“没有，”林妄说，“我只是好奇。”

“你们神明之间，是不是也不对付？”

这话一出，Ω-傀果然微顿了一下。

那道纵贯额心的晶线亮了几分，像有一道压制中的能量差点从中泄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