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弥山低吼,“这不对劲!”
这一刻,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主轴后方狭窄的设备舱内,只有战术腕带发出的嗡鸣声在持续震动。
红色任务指令持续闪烁着,一行一行地叠加覆盖,像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把一支队伍往深渊里推。
徐晚站在原地,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不是没见过强制任务更新,但现在这种情况,完全是给他们打上了随时可牺牲的标签。
徐晚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弥山,对方也低头盯着自己的腕带屏,满脸疑惑。
与此同时,在距离封藏层数十公里外,联邦第五军区的主防务控制厅,一场内部会议刚刚结束。
清理人员悄无声息地从会议室撤出,留下一股消毒水与金属混杂的味道。
厚重金属墙后的另一层封闭室内,十几台终端排列如弧,屏幕上流动着来自前线各队的生理反馈、能量波动图、行动轨迹图层和情绪脉冲图。
大多数通道都显示为绿色,代表着部队仍处可控状态。
只有一条,鲜红。
显示的的是联邦第五军区行动小队“逐光-6号组”。
而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上,正投影着一段从封藏层深处截取的画面。
画面已经被裁剪。
只留下了那个裹着破布、无名无号、动作诡异的面具人。
以及他抹杀五只神明个体后,从容收走心核的过程。
操作台前,一名戴着联邦高等军职标志的中年人轻轻扣着桌面,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叫冀相文,是联邦议会战略组的外部监督官,同时也是徐晚导师厉深的政敌。
看完那段视频,他没有开口。
旁边的辅助军参低声道:“那个面具人不在任何已知记录里。”
“你们排查过了?”
“排查过。”参谋压低声音,“无体征匹配,无编号绑定。他不是从我们体系出来的。”
“也就是说,是个无法控制的变量。”冀相文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听不出情绪。
“是。”
“而他和逐光-6号组发生了交集。”他继续说,视线落在那条红色指令更新上。
“他们不是主观违规。”
“但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话一出口,没人敢回话。
联邦体系从不讲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