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很难察觉的变化。
就好像原本能劈开石头的斧头,此刻只能刮下点火星。
“这是什么能力……”他低声说。
没人回应。
林妄仍站在那里,皮肤上的裂痕越来越深。
但他好像不在意。
他的瞳孔也有些发亮,呈现出一种无法归类的颜色。
像极了溺水前最后一秒的倒影。
“你到底是谁?”宫涧的声音终于变了。
他感觉到了,那并不是普通的压制。
是从自身开始的错乱。
他的火焰越来越难集中,每一次释放都伴随着莫名的痛感。
不是神经系统的问题,也不是能量中枢出了差错,而是身体在本能地排斥——排斥这份能力的存在。
“你到底——”
话没说完。
林妄抬手,一道几乎看不清的裂纹从他指尖伸出,空气也开始泛白。
这道缝几乎是贴着宫涧的脚边出现的。
宫涧本能地后退,想撤出这段影响区域。
但他刚动——那裂缝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往他脚下钻。
“撤!”女队员高声喊。
“副队,快撤!”
宫涧听见了,却迟了一步。
下一秒,他的腿软了。
腿骨从膝盖以下就那么碎了。
没有破皮,没有骨折的声响。
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双膝砸在地面上。
“啊啊啊!”宫涧低吼一声,牙咬得快断了,“你做了什么!”
他试图再次释放火焰。
却发现掌心的温度像被抽空了。
他甚至感觉不出火焰本身的形状,只剩下一股疼痛——实打实地,从手掌蔓延到小臂。
女队员终于冲上来,试图把他拉走。
“副队!”她一把抱住他,却被他猛地一推。
“这人不对劲。”宫涧咬牙,“不能硬拼……这不是我们能挡的。”
“他根本不是普通的进化教成员。”
“他是——”
话没说完,林妄已经收手了。
他右手缓缓合起,原本遍布裂纹的皮肤开始复原,像水面重新归于平静。
“结束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