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363章 试验（第3页）

他不拒绝，也不多问。

他开始查阅那些进化教封存的资料。

从最早的生物异变起源，到共神现象的分裂结构，再到人工诱导神经再构，一条条地啃。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研究者，可在那片资料里，他开始懂得另一种思维——

不讲人性，不问伦理，只有一个目标：

让身体，能变得更强。

那些研究者，尊他、敬他。

可他从不觉得这是什么荣耀。

他只是知道，只有站得更高，才能看到进化教最深的秘密。

他要知道，他们造出多少怪物。

也要知道，那些怪物，是不是他自己。

之后一连十天，林妄几乎没离开过实验区。

私人研究舱配了简易床铺，空气里一直有消毒液和麻醉剂混合后的苦味，时间久了鼻腔会钝，连味觉都变得迟缓。

嘉瑶跟在他身边，每天记录他精神图像和能量波动的变化。

她的瞳孔颜色最近也变得不稳定，时常浮现细微裂纹，像被他牵连了什么。

嘉旭负责接送他去不同测试组，有时候还得陪着训练。

林妄没说过让他上场，但嘉旭总会提前变形，把绒毛密布的兽掌收好，站在他背后不远不近的地方。

这两个孩子，像是他的影子，也像他的锚。

在所有人都只关心他会不会变得更强的时候，他们是唯一两个记得他是人的存在。

可林妄知道，他自己早就离人这个定义越来越远了。

他第一次察觉到异常，是在一次融合体解构演示中。

一具被剖开的融合体，暴露着半块神明肢体的肌肉纹理，实验员正试图通过干预神经索引，让其失控状态中断。

没成功。

控制失败，融合体挣脱束缚，朝操作台扑了过来。

一瞬间，警报狂响，锁门机制启动，控制组启动自毁程序。

而林妄站在原地没动。

他没有躲。

也没有唤醒神蚀吞噬或破幻之眼。

他只是抬了下手。

然后整个融合体——

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力量剥离了灵魂。

没有爆炸，没有痛嚎。

就像被突然按下了停止键，静止在半空中。

接着从里到外崩碎。

没有尸体，只剩一滩不明组织液，连骨头都找不出完整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