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351章 洗脑（第2页）

在联邦的文件档案中，从J区以后的区域全部被打上失控、不可再进入、神侵度过高的标签，几乎成了地图上的盲区。

而Z区——

就是盲区中的最深处。

一个地图标注都被人为抹掉的地方。

没人知道这里还有人活着。

可偏偏进化教把大本营安在这里。

林妄环顾四周。

高楼倒塌，大地干裂，天边始终灰蒙蒙的一片。

阳光打不进来，甚至连风声都像是隔着一层雾膜传来。

这不像是地面，更像是神明在彻底遗弃后留下的壳。

“我以为你们会把我带去什么高台、圣坛。”林妄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讽刺还是探路。

“我们不是信仰你。”王柯仍是那副礼貌的笑，“我们只是……需要你。”

“你是通向神躯的钥匙。”

林妄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随即垂下。

“行吧，那钥匙现在能住哪？”

“这边请。”暗影做了个手势。

他们穿过一排废弃的大楼，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骨头断裂后的回响。

街道上偶尔能看到几个人，或者说生物。

有的背着残缺的神像，有的正坐在地上吃着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看起来像动物内脏，但早就失去了原形。

他们都没有看林妄。

就像看不见他一样。

“他们也信神？”林妄问。

“他们早已被神选中。王柯答。

林妄没再说话，只是迈步继续走着。

他们脚下的路越走越整，碎石渐少，焦黑的土地上甚至出现了被人清扫过的痕迹。

像是有人每天早晚打扫一样，把那些不规则的灰烬和残骸尽可能地清理掉，露出本来就没什么生气的水泥地面。

林妄本以为进化教的老巢会是一堆披着人皮的疯子围着血祭台又跳又叫的地方，结果走进来之后，他才发现——

这地方，出奇的干净。

或者说，和他想象的邪教巢穴完全对不上号。

建筑群是从废墟里挖出来的，但整理得相当有条理。

四周的墙壁刷了层新的涂料，看不出原来的色差，但并不脏。

沿路的墙上贴着一排排手写标语，字体还都挺端正。

“无知者畏神，明智者成神。”

“身体是泥胎，灵识才是骨。”

“进化，不是背叛人类，而是回到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