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并未停。
爆炸余温蒸烤着地面,沙粒焦化成黑,整块土地都几乎被烧得熟透。
炽热的空气中,混着金属的苦味与血腥味。
坑洞边缘,三人站得笔直。
就像站在某种无法言说的葬礼前。
“你说他们没放弃他,那他现在人呢?”徐晚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嗓子眼里刮出来的。
她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眼神像是要钻进去把林妄给揪出来。
郑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摇头。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啧。”唐煜偏过头,吐掉嘴里的一块焦沙,抬眼望向远处。
“别说了。”
他说。
“准备迎接收尸队吧。”
“我们三个人,得演出点样子。”
他们并没等太久。
不到二十分钟,联邦的支援直升平台便轰然抵达。
第一架悬停在战圈外围,旋翼扬起一道厚重的尘浪。
紧跟着便是数十名身穿防护战甲的士兵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联邦第四调查处的临时中队长。
他一落地就快步走到三人面前。
“现场清空了吗?”
他的声音透着疲惫,眼神在三人之间扫过,最终落在那巨大坑洞边缘。
“还没,”郑月回答,“但可以开始了。”
中队长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小队展开搜索,随即又看向唐煜:“你们没事?”
唐煜歪了歪头,脖子上骨骼“咔”地响了一声。
“我们算是捡了条命。”
“林妄呢?”中队长目光一顿。
徐晚神情没变,只是偏了偏头,声音冷得像风。
“你猜。”
中队长怔了一瞬,随即脸色变了。
“他说要和进化教同归于尽。”唐煜随口补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情绪。
“然后便把自己炸了。”
中队长呼吸停了半秒。
随即飞快看向搜救部队,“找!务必找出林妄,哪怕只剩一块骨头,一根指节,也得带回去交差!”
士兵们立刻分散开来。
无人侦测装置、能量残迹采集器全都被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