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不高,但空气中的潮气却越来越重。
前方的青年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在墙上一拍。
“你进来吧,主教还没到。”他语气淡淡的,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空间,和刚才那片药液味横飞的实验区域比起来,这里干净得过分。
四壁刷着浅灰色的漆,墙面上贴着几张带有扭曲图腾的挂画。
看上去像是星象图,但每一个星点之间都用红线连成密密麻麻的网络。
屋子中央放着一张矮桌,桌子四周围着几张长靠背的椅子,像是某种简易的会客室。
青年走到桌边,随手把椅子拉出来坐下。
“坐吧,我们可以聊聊。”
林妄没有动。
他只是站着,目光在这间房扫了一圈,落在那一排书架上。
那些书的脊背全是旧纹路,封皮上刷着类似油彩的图案,颜色厚重,看不清标题。
青年也不勉强,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知道进化的本质是什么吗?”他忽然问。
林妄没答。
青年笑了笑,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不是变强,不是活得更久,也不是适应,而是——替代。”
“弱的被强的替代,落后的被先进的吞并,死掉的,才会成为推动下一代物种的肥料。”
林妄垂眸,声音淡淡:“所以你们要当那个替代人类的物种?”
“我们不是。”青年不疾不徐地笑了一下,“我们是引路人。”
青年说得轻松,像是在讲述某种听上去很合理的预言。
林妄没接话,目光却落在他掌心的水杯上。
“你知道人类最愚蠢的地方是什么吗?”青年轻轻晃了晃杯中清水,低头看着里面的涟漪,“是自我感动。”
“他们看着星辰,看着废土,以为努力一点就能征服自然。”
“可这颗星球早就不属于人类了。”
他抬起头,眼里是奇异的光芒。
“真正属于它的,是那些从污染中苏醒的存在,是我们口中的神明,也是你们口中的污染者。”
“那些东西没有语言,没有伦理,也没有怜悯。”他说到这儿时,嘴角微微翘起。
“可它们活得很好。比我们稳定,比你们强大。”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