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一个黑袍人踉跄着从废土里摔出来,半张脸被神蚀之力划出一道炭痕,呼吸骤然紊乱。
他的影子还站在十米之外。
——真身终于暴露。
“干得好!”程澄怒吼一声,右臂赤焰迸发,轰向那道还没来得及反应的虚影!
这一次,虚影刚刚被破,真身的传位动作却慢了一步——
就在那黑袍人刚要再次释放新影时,一道红线从半空垂下,死死缠住了他的手腕。
“命运线锁定完成!”徐晚喝出声,十指飞快勾勒出一道封印轨迹。
“看你还往哪跑。”
林妄紧随其后,神蚀之力汇聚双掌。
“你们不是想看实验反馈吗?”他冷冷开口。
“那就来吧。”
砰——!
双掌拍下,神蚀如黑瀑垂落,轰在那黑袍人的胸口。
没有爆炸,也没有惨叫。
只有黑雾渗入皮肉的咕咚一声。
下一秒,那黑袍人的瞳孔开始急速收缩,全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一样,瞬间塌陷、皱缩、崩溃。
他临死前张口,却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一个。”林妄站起身,淡淡吐出两个字。
风从废墟间穿过,卷起一地尘沙,掠过那个黑袍人的残骸。
那具尸体像是被生生抽走了存在感,死得没有一丝声响,只留下黑雾浸染的地面还在轻微颤动。
但异样也在这沉寂之中悄然酝酿。
林妄余光扫向外围,那里还站着的进化教信徒并没有怒意,没有惊惧,甚至没有愤怒。
他们居然在……笑?
是的,几个黑袍人的嘴角不约而同扬起了微妙的弧度。
不是讥讽,也不是疯狂。
更像是——看到出色人才的欣慰。
“他做到了。”其中一人轻声说。
那话音像是给同伴,又像是对空气中的某个记录点汇报。
另一个人微微点头,手指下意识地拨动袖口里的某个细小装置,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随即扩散开来。
一名黑袍信徒平静地分析目前的情况,像是默背公式般自然。
“操,他们到底在干嘛?”程澄怒骂。
他身上还挂着战斗时留下的焦痕,“刚死了自己人,他们一个比一个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