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披着血迹长袍的进化教信徒站在C区交汇口高喊。
“诸位囚于牢笼的弟兄姊妹,你们已经亲眼目睹这腐朽体制的嘴脸。”
“相信你们也知道,所谓自由,只是他们圈养你们的谎言——”
“你们的能力,是亵渎?”
“不,是天命!”
说话间,他身后几个教徒抬手将一名狱警直接摁倒在地,鲜血像水一样从走廊缝隙里流出。
几个关押室内的犯人本已被压制器削弱得几乎没有反应。
可这一刻,在系统紊乱、压制带短暂失效的刺激下,有人开始睁开眼,咬紧牙关,从地上爬起。
那是一种出自生物本能的挣扎。
“他们要我们死,我们就得活得更久。”
一个曾在多次军事事故中被封锁身份的觉醒者,身上还穿着撕破的白囚服,他甩掉腕上的断带,眼中浮现出久违的清明。
他不是影焰的人,也不是进化教的信徒。
但那句天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早已封闭的野心。
他抬起头,望向走廊尽头的那些进化教徒。
而对方,正朝他伸出手。
“来吧,兄弟。”那人轻声说,“你要的不只是复仇,是对联邦的审判。”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听这话,但混乱之中,确实有人动摇了。
此刻的监狱已乱成一锅粥。
大部分的封锁系统仍在尝试重启,却因内部的能量共振被一次次打断。
每一次能量场的断裂,都是一次机会。
而进化教的人,正是利用这些间隙,快速释放出更多犯人——
他们知道怎么解锁手铐,知道哪些仓室关着的是觉醒者,甚至连哪些人最容易被蛊惑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这一切,都不像是即兴之举,而更像是早有准备的布道仪式。
“第三次传唤启动。”
地面一处角落突然爆裂,几根扭曲的锥状柱从下层升起,然后在空气中旋转,洒出一层细微的灰光。
它们不是粉尘。
而是某种经过改造的精神粒子,会在短时间内影响受术者的判断力和情绪,放大情绪冲动,抹除恐惧感。
那些粒子飘入囚室,漂进还在抵抗的犯人鼻腔里。